【第65章 穿我的背心乾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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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頂的白熾燈閃了兩下。
“啪”的一聲。燈管重新亮了起來。
沈黎閉著眼睛站在花灑底下。他趕緊就著流出來的冷水，把頭發和臉上的洗發水泡沫全衝洗乾淨。
抹了一把臉上的水，他關掉水龍頭。
拿過旁邊掛著的乾毛巾，沈黎胡亂擦乾身上的水。他抓起搭在門把手上的大花褲衩套上。推開洗手間的折疊門走了出去。
小客廳裡的大燈亮著。電風扇重新開始搖著頭吹風。
傅長決正站在防盜門邊上。他剛從外麵的走廊合上電閘回來。
雨下得大。他剛才出去那兩步路，肩膀和頭發上又飄了一層斜打進來的雨水。這會兒，傅長決還是光著上半身。那件濕透的黑短袖還扔在水盆裡。
“電閘合上了。老樓的保險絲有點鬆。”傅長決走過來。
沈黎拿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珠。
“趕緊找件乾衣服穿上。這暴雨一下，屋子裡全返潮了。”沈黎走到那個帆布簡易衣櫃前。
他拉開拉鏈，在裡麵翻找了一通。
傅長決個子比他高大半個頭，肩膀也寬。沈黎那些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正好，拿給這大個子穿，絕對勒得像緊身衣。
翻了半天。沈黎從櫃子最底層找出一件很久沒穿的白背心。又扯出一條灰色的棉質大短褲。
“就這兩件最大了。你湊合著套上。”沈黎把衣服扔在沙發上。
傅長決走過去。他拿起那件白背心，從頭上套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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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心雖然是寬鬆版，但穿在他身上還是顯得有點緊巴。結實的胸肌輪廓把白棉布頂得有些發撐。兩條長胳膊全露在外麵。
沈黎看了一眼，沒好意思多看。他轉過頭去拿杯子喝水。
傅長決換好褲子，在沙發上坐下。
外麵的雷雨沒停，反而越下越大。雨點子砸在鋁合金窗戶上，劈裡啪啦地亂響。氣溫跟著降了不少。屋子裡那股悶熱氣被大雨澆了個乾淨。
沈黎喝完水，拉過一把塑料椅子在茶幾對麵坐下。
他剛坐穩，就發現對麵的傅長決有點不對勁。
傅長決的左手放在大腿上。那隻手的手背崩得很緊，手指微微蜷縮著。
手心上那兩塊創可貼的邊緣，本來已經消退下去的青黑色，這會兒又隱隱約約泛出了一點黑氣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沈黎立刻放下水杯，身體往前湊過去。
“外麵下暴雨，陰氣往上翻。”傅長決語氣平淡，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“傷口裡那點沒散乾淨的死氣，沾了潮氣在骨頭裡亂竄。”
沈黎一聽，心裡頓時有點上火。
“我就說你昨天不該拿手去掰那個破水管！非得逞能！”
沈黎嘴上罵著，動作卻沒停。
他直接伸過手去，一把抓住了傅長決的左手腕。把那隻手拉到了茶幾中間。
剛一碰到，沈黎就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這手冷得像個大冰坨子。比平時那種舒服的涼意要凍人得多。寒氣順著沈黎的掌心直往胳膊上鑽，骨頭縫裡都覺得發酸。
沈黎沒把手抽回來。
他把兩隻手合在一起，把傅長決那隻冰涼的大手牢牢夾在掌心裡。
沈黎剛才雖然洗了個冷水澡，但在屋裡活動了一會，身上的體溫已經回升了。他掌心裡全是屬於活人的熱氣。
他用兩隻手包著傅長決的手，用力地來回搓動。
“大夏天的，我還得給你當免費暖手寶。”沈黎低著頭，一邊搓一邊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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