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春來路小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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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是最熱的時辰，蟬鳴從院子裡灌進來，把整座老宅的動靜都蓋住了。各房的太太們都在午歇，下人們躲在廊下陰涼處打盹。
王琳抱著顧懷瑾，顧懷瑾還睡著，小臉側在枕頭上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又輕又勻。好像每次看到這孩子，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安靜睡覺，真是個體貼的小人。
她伸手掀開他頸間的小衣領，那枚如意形的小金鎖安安靜靜地貼在嬰兒溫熱的胸口上。
鎖麵上鏨著的"長命百歲"四個字被，鎖片背麵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："庭安手製 甲戌年秋"。
她把金鎖小心取下，仔細端詳。鎖麵上鏨著的"長命百歲"四個字被，鎖片背麵刻著一行極細的小字："庭安手製 甲戌年秋"。
另一隻手從空間裡取出顧庭安的那枚青田石印章。兩樣東西並排放在桌上，便是開啟那隻保險櫃的全部憑證。
打發走丫鬟小紅和其他下人，她換了身衣服，明顯一幅要出門的樣子。
小路欲言又止，壓著嗓子說："夫人，您這是要做什麼？"
"我要出去一趟。小路，你留在家裡看著懷瑾。誰來了都說我身子乏在睡覺，別讓人進屋。"她要去拿顧庭安的遺產。
小路剛剛想開口問為什麼，又似乎想到什麼，又閉了嘴，嚴肅地答道：“是。”
王琳根據劉伯給的地址來到一個小院子，劉伯說這個院子是顧庭安買的，裡麵隻有一間屋子。
推開院門進去，發現院子並不大，甚至有些小。
院裡裡麵屋子也不大，原本應該是兩間的格局被打通成一間。左邊一組待客、休息的沙發，右邊一桌一椅一架子，很明顯是按照顧廷安在顧家的書房布置的。
王琳坐在顧庭安辦公的椅子上，手伸進書桌的底下，一陣仔細摸索，終於摸到一個手感略微不同的方塊結構。
扭轉那個方塊，後麵的架子動了，從中間向兩邊移開，露出後麵的牆。牆的下麵有一個1平方大小的長方形暗格，隻簡單用木板擋著。
打開暗格，碼得整整齊齊的大額法幣，一遝一遝地紮著；兩箱整整齊齊碼放的一條條銀元；另外還有幾本厚實的賬冊摞著和一個小盒子。
隨手翻開一本賬冊，裡麵記著貨物往來、款子結付、收益分成，字跡工整細密，每筆都注了日期和經手人，還有顧庭安的私章批注。賬目上的流水動輒上百銀元，有些月份甚至過千。
她合上賬冊，把賬本、法幣和銀元全部收進空間。
然後她又探手打開小木盒——裡麵是一把舊的勃朗寧手槍，盒子下層是配套的子彈，不多，約莫二十來顆的樣子，槍身擦得乾淨，彈匣是滿的，大約是顧庭安留給劉伯防身用的。
王琳感歎：“看樣子從顧庭安死後，劉伯一次都沒打開過這裡，不然這槍不會還在這裡。”她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分量，也收了起來。
確認沒有遺漏了，把架子還原回去，就離開了。
“這個地方倒是個好地點，方便我儲存跑路路上的物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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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來後，王琳沒有直接去銀行，而是坐車去了成衣鋪子換了身高調華麗的行頭，才叫了一輛黃包車去了銀行。
彙通銀行在城中最熱鬨的那條街上，一座三層高的西式樓房，門麵寬闊，大理石的台階被進進出出的人磨得發亮。
王琳在街對麵站了片刻，看見銀行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，男女老少皆有，手裡提著箱子、抱著布袋，臉上全是焦慮。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定了定神，走進銀行大廳。
大廳裡人頭攢動，櫃台前擠滿了人，空氣裡彌漫著汗味和紙幣特有的油墨氣息。
有人在窗口大聲喊著要取款，櫃員的聲音從玻璃後麵傳出來，帶著疲憊的嘶啞："今日庫存不足，明日再來。"
那人急了，拍著櫃台喊："昨日也說庫存不足，今日還說庫存不足，我的錢呢？"旁邊的保安走過來把人勸開了。
王琳沒有往櫃台那邊擠。她徑直走向大廳側麵的一排保管箱業務的小隔間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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