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宴會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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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前一天，顧家就熱鬨起來。
王琳正在用奶瓶哄著給顧懷瑾喂奶，她要慢慢讓顧懷瑾適應用奶瓶喝牛奶，免得後麵麻煩。
小紅從外麵歡快的回來，和王琳分享最新打探到的消息："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都回來，還有姑爺們也來了，
聽說二姑奶奶那位新姑爺是省城什麼公署的秘書，排場不小，大老爺他們都親自去門口迎接呢。"
沒多久，老太太那邊就派丫鬟小翠過來傳話：晚上全家一起到花廳吃飯。
王琳自然是要去的。
還是上次的地方，不同的是，上次隻有各房的夫人和孩子在，這回各房的老爺們也到了，還有顧家的兩位姑奶奶和姑爺。
宴席分成了兩桌，男人們坐一桌，女人們坐一桌，未成年的小孩在花廳外另尋了個地方，由婆子丫鬟們伺候吃飯。
這是王琳第一次這麼齊全地見到顧家所有人。
男客那桌，大老爺顧庭安，五十出頭，身材壯實，蓄著短須，一身灰色中山裝；顧二爺同樣一生中山裝打扮，不過黑眼圈很重；
三老爺瘦高挺拔，目光銳利；戴一副金邊眼鏡；四老爺圓臉富態，笑起來眼睛眯成兩條縫；
五爺是在場皮相最好看的，一身西裝三件套，頗有些風流俊朗。
大姑爺蕭既明約莫四十出頭，國字臉，穿藏青長衫，袖口整齊，看著是生意人的做派。
小姑爺衛驍30歲左右，戴一副金絲眼鏡，文質彬彬的，即便笑著也帶著幾分客氣的疏離感。
整體來說，顧家的幾個老爺和姑爺長相都不醜。
女客這桌，老太太位置旁邊新添了兩個位子，坐著兩個王琳隻匆匆見過兩次的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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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家大女兒顧庭芳，約莫三十七八歲，穿一件藕荷色繡蘭草的綢袍，麵龐圓潤，眉目與老太太有幾分相似，嘴角帶著笑紋，挨著老太太坐，麵上時刻帶笑，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。
顧庭芳旁邊是顧家小女兒顧庭月，二十三四歲的模樣，生得嬌俏。下頜尖尖的，一雙眼睛靈動得很。
此刻穿一身鵝黃色的薄紗衣裙，頭上簪著一支鑲珍珠的銀簪，腕上一隻細金鏈子叮叮當當地響，打扮得比在座的太太們都鮮亮。
兩人原身也隻見過兩次，第一次是在他和顧庭安成親的第二天，第二次是在顧廷安死的時候。兩次都隻匆匆的見過一麵，人便離開了。
所有人都到齊了，老太太揮了揮手，丫鬟們端著漆盤魚貫而入，冷碟熱炒湯羹點心一樣樣擺上來，跟上次花廳的家宴規格又高了一檔。
下人們把菜上完後就都退了出去，隻留倆個心腹在花廳角落站著伺候。
席間觥籌交錯，碗碟碰撞的聲響混著各房的談笑聲，填滿了整間花廳。
王琳坐下首，模仿原身的行為，安安靜靜地喝麵前的鴿子湯，偶爾用帕子按一下嘴角，儀態溫順而寡淡。
"六弟妹近來氣色倒比上次見麵好多了。"
顧庭芳笑盈盈地看向王琳，聲音不高不低，恰好全桌人都聽得見，
"到底是年輕底子好，養幾天就回來了。"
“不過年輕守寡也是難為你了。往後日子長著呢，一個人拉扯孩子不容易，有什麼難處隻管說，大姐能幫的一定幫。
她笑得很和藹，可那"年輕守寡"卻很刺耳，讓桌上幾人臉色微妙起來。
王琳還沒開口，大太太沈蘭舟便把話接了過去，語氣溫煦得像在哄孩子：
"庭芳你少說兩句吧，六弟妹臉皮薄，咱們做嫂嫂、姐姐的隻管多照應著就是了。"可打住吧，上次吳氏開口，才讓她出了一次大血。
沈蘭舟這話聽著是替她解圍，可那話底下的意思卻是"你守寡的事確實值得被拿出來說"。
王琳垂下眼，嘴角微微抿了一下，像是被說得有些窘迫，聲音細弱地應了一句："謝大嫂、大姐惦記，弟妹省得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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