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宴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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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既明身體往椅背一靠，語氣落寞：“蕭家已經在著手準備了。這次過來，一是帶庭芳和孩子來顧家告別，二......也是想問問顧家這邊的想法和打算。”
顧大爺作為如今顧家的家主，立馬發表態度：“顧家自然是要走的，隻是一直沒有確定具體離開的時間，如今得到準確的消息，看來要行動起來了。”
四爺顧庭智問：“蕭家是準備下南陽？”
蕭既明點頭：“嗯，我家之前一半的生意都是出口南陽，那邊也有宅子、鋪子、人脈。過去比較簡單。”
顧庭仁思考了一會兒，才看著幾個兄弟緩緩開口：
“老二、老三、老四、老五....老五你就自己看著辦吧，其餘人抓緊處理手頭的事情，完事了來幫忙處理公中的事務。”
顧家四爺顧庭智是個愛財的，此刻肉疼的說：“生意倒是好處理，可我這一攤子鋪麵和地契，走了誰來管？”
同樣作為商人的蕭既明對顧庭智感同身受，不過還是寬慰道："四舅子，東西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鋪麵地契賣了就是現錢，現錢兌成黃金美元帶走，到哪兒都能立得住。
我省城那兩間綢莊都兌出去了，就換了一箱金條，以後這些產業怕是更加不值錢，難以找到接手的人。"
顧四爺雖然還是感覺肉痛，但眼睛裡的醉意卻散了三分，歎了一口氣，算是認命。
顧三爺一直沒參與這個話題，聽到這裡他才皺眉說："都走了，宅子怎麼辦？祠堂怎麼辦？幾百年的祖業丟給誰？"他的目光掃過一圈，最後落在顧老大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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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，祖宅怎麼辦？祠堂怎麼辦？還有府裡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那麼多人。”
此時席間早已經安靜下來，女眷們靜靜聽著男人們商議，不發一言，伺候的倆個下人也不知何時早就退了出去。
顧老大沒說話，轉頭看向老太太。
老太太把手裡的茶盞擱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瓷響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，不急不慢地說：
"祖業是祖業，子孫是子孫。祖業立在那兒幾百年，不是為了把子孫困死的。人在，家族就在，該留的時候就留，該走的時候就得走！"
王琳不由側目，這話說從一個封建老太太嘴裡說出來實在是太霸氣了。
這頓飯最後不知吃了多久，反正王琳吃好後就借口照顧孩子退出了。
臨走時還帶了一筐顧庭月送的荔枝，挺甜。
——
第二天，宴會開始。
顧家燈火通明，敞亮的大花廳簷下掛了一溜琉璃風燈，地上換了大紅織金的地毯，碗碟是成套的粉彩百蝶紋，連丫鬟們端菜的漆盤都換成了紫檀描金的。
王琳用一個詞形容：富貴逼人。
宴會采用中西式合並的方式：花廳裡擺了三桌。主桌坐著老太太、顧大爺和那些被老太太親筆寫的請帖邀請而來的貴客本人，蕭既明和衛驍自然在列。
外間的宴會廳則是西式自助模式，那些被家長或伴侶帶來的，或者通過其他途徑來的人則在這個區域活動。
王琳身月白素綢的夏衫，在太太們穿金戴銀、珠翠寶石的大流中，格格不入。
且她作為新晉寡婦，沒有資格去接待客人，便自顧自找了個角落默默待著，倒也落得清閒。
"那位便是顧家六房的太太吧？"一個穿寶藍綢衫，手戴著一隻極大的翡翠戒指的婦人忽然朝王琳開了口，眼中帶著打量。
聽到婦人的問話，周圍的人立馬豎起了耳朵，竊竊私語，順便投過來或好奇或憐憫或幸災樂禍的眼神。
“什麼？她就是那個衝喜的顧六夫人？”
“看著也不怎麼樣嘛，人還不是.....”
"早就聽說了，顧六爺走得早，好在留下個吃奶的孩子，不然真的很難在顧家立足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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