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 囤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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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異世界的1948年這麼久，王琳之前一直都是在為離開顧家做準備。
每次出行都是匆匆忙忙，衝著目的去的，還沒有停下來好好看過這個年代的江州城。
趁著今天有時間，王琳決定好好逛一下煙雨城。
白牆黛瓦，河道蜿蜒，烏篷船穿梭街巷，青石板泛著水光，行人撐著油紙傘緩步走過，留下小片水窪。兩岸臨河房屋，木窗半掩。
淅淅瀝瀝的雨聲不絕於耳，天地間的繁華與蕭條，都被這場綿綿煙雨輕輕籠罩。
王琳沿著街麵走。風裡裹著荷塘和泥土清潤的氣息。
隨意進了間看著不錯的茶館，選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，點了幾份店小二推薦的吃食。
“老吳，你最近怎麼樣？”
隔壁桌一個胖圓臉的中年人歎口氣：
"唉，難哦，我年初進了一批杭綢，原本想著能賣個好價錢。
如今那些太太小姐們手裡全是法幣，法幣買米一天一個價，誰還有閒錢置辦衣裳？
如今我那批貨壓在倉庫裡折半都沒人要，每天維護都是成本，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本。”
“你那邊也這麼難？我還隻當我的生意難做呢。”瘦個子男人歎了口氣，吐苦水：
“這生意怕是做不下去了。
我跟綢緞莊的劉老板合夥訂了批妝花緞，原本說好了開春走南洋的單子，如今海路斷了，貨壓在碼頭倉庫裡，光租金——"
男人把茶碗往桌上一擱，發出脆響，"這讓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呀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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胖圓臉老吳出主意："老周，我看你那妝花緞直接轉內銷算了，城裡那些富太太們手裡還是有銀元的，多少也能賣出去幾匹。"
"賣什麼賣！"
周姓富商有些激動:"我那是正經的庫金織錦，一匹的成本就十幾塊銀元，現在城裡那些太太們，有幾個誰舍得花幾十塊銀元買一匹綢緞？
之前不是這家開宴會就是那家舉辦party，現在呢？都安靜了。我跟你說——”
老周男子突然壓低了聲音：“我妻弟不是在上海當鋪當管事嘛，他前幾天跟我說最近這風不對啊。上海有些有錢人在偷偷變賣家產，估計是要~"
老周衝對方使了個眼色，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大家都知道。
“當真！”老吳瞪大了雙眼。
“我們這麼多年交情，騙你做什麼？”老周看了看四周：
“自然是真的。我小舅子親自過手的還能有假？
你想啊，上海是什麼地方，上海的有錢人是什麼人，消息那不靈通的很，如果上海的有錢人都.....其他地方的有錢人呢？那我們這些綢啊~緞啊還賣給誰去？
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愁啊。”老周說完氣勢又萎靡了。
王琳豎起耳朵聽了半天，也沒有聽到什麼具體的消息，就隻聽見前麵說“綢緞滯銷”"賣不動""積壓了一整批"之類的話。
心思點轉。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。
王琳主動走到倆人的桌前：“兩位，我對你們剛剛的談話很感興趣，不知是否願意聊一聊。”
倆人看她隻是一個女人，眼底的防備鬆了不少。
“這位夫人想聊什麼？”
“我剛剛聽見你們有一批料子壓在庫房裡麵賣不出去，不知是什麼價格？”
“這位夫人難道是想買我們手裡的這批貨？”胖男人老吳問。
“如果價格合適，也不是不行。”王琳笑著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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