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小大夫真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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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灰色的衣角消失在巷口。
方錦瑟收回目光，轉身進屋。
陸驕陽靠在枕頭上，臉還紅著，但比昨天那種燒透了的紅退了一層。
她盯著門口的方向，手指捏著被角。
"小大夫明天來嗎？"
方錦瑟給她掖了掖被子。
"他說了明日來複診。"
"那窩能不能等他？"
"你先睡覺。"
"睡醒了他來不來？"
"他說了來就會來。"
陸驕陽把被子拉到鼻子底下，閉了眼睛，嘴裡還嘟嘟囔囔。
"他的手是暖的。"
第二天早上，陸驕陽醒了以後做的第一件事，是把被子理平整。
魏嬤嬤端粥進來時愣了一愣。
"你什麼時候學會疊被子了？"
"窩沒疊，窩鋪的。"
"以前你起床被子都在地上。"
陸驕陽坐在床上，手裡抱著木老虎，兩隻腳在被窩裡蹬了蹬。
"小大夫來了沒？"
"還早呢。"
"那窩先吃粥。"
她端著碗喝了幾口，燒退了一些，但臉頰還帶著浮紅，額頭摸上去也有點熱。
吃到一半她停下來，歪頭問："窩的舌頭還紅嗎？"
"你自己看得見嗎？"
"窩看不見，但是小大夫說上火舌頭會紅。"
"你倒是記得清楚。"
"窩什麼都記得。"
"那你記不記得你三天沒睡午覺？"
陸驕陽低頭喝粥，裝作沒聽見。
辰時過半，院門外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來。
陸驕陽耳朵一豎，把粥碗塞給魏嬤嬤，坐直了身子。
顧清衍進屋時，背上還是那隻舊藥箱，衣裳換了一件，月白色的，比昨天那件新一些，但領口的縫線細密得不像外麵成衣鋪子做的。
他放下藥箱，先看了她一眼。
"氣色比昨日好些。"
陸驕陽主動把手伸出來，擱到脈枕上。
"你看。"
顧清衍微微一頓。
"你知道要搭脈？"
"昨天你就是這樣的嘛。"
她還把嘴張開，舌頭伸出來，發出一個響亮的"啊"。
顧清衍把脈枕放正，手指搭上她的手腕。
脈象比昨日平了不少，浮熱在退。
他點了點頭。
"好多了。"
陸驕陽把嘴合上。
"窩昨晚隻醒了一次。"
"那說明藥對了。"
"窩還夢見鍋鍋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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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夢見哪個？"
"兩個都夢見了，他們在搶窩的糕。"
顧清衍拿出新方子，改了兩味藥。
他從藥箱夾層裡取出一小包甘草，碾碎後混進藥材裡。
"這次加了一味甘草，煎出來會沒那麼苦。"
藥煎好端來後，陸驕陽先聞了聞。
這回她沒有一上來就皺臉。
她喝了一口，嘴巴停了一下。
"這次沒那麼苦了。"
又喝了一口，仔細咂摸了幾下。
"你偷偷加了好喝的。"
顧清衍正把藥瓶歸位的手停了一下。
"你嘗出來了？"
"甜甜的，在最後麵，嘴巴底下那裡。"
"那是甘草的回甘。"
陸驕陽眼睛亮了亮。
"窩喜歡回甘。"
"喜歡也不能多放，藥性會變。"
"那就放一點點。"
"已經是一點點了。"
"那窩以後每次都要這一點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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