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她的額頭。
熱退了大半，額頭不再燙手，隻剩一點餘溫。
顧清衍把銀針逐根收回皮套，卷好後放進藥箱夾層。
蓋子扣上時，他的手停在了上麵。
陸驕陽靠著花圃沿，剛才耗了太多力氣，整個人軟得像一團麵，眼皮已經往下耷拉。
她迷迷糊糊地望著他的背影。
“顧鍋鍋，你厲害不厲害？”
他沒有回頭。
他的肩膀抖了幾下，這回不隻是手在抖，壓了許久的情緒也跟著露了出來。
陸驕陽撐不住眼皮，合上眼前，看見他抬手在臉上擦了一下。
她嘟囔了一句。
“你治好窩了呀，不許哭。”
顧清衍沒有出聲。
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隻聽見槐樹葉子在風裡翻動。
等她睡熟，他才站起身，走到她麵前蹲下，把她歪過去的腦袋扶正，靠回花圃沿，又將滑下去的袖子拉上，蓋住她的手臂。
他開口時，嗓子啞得厲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陸驕陽已經睡著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勻勻的，鼻尖還掛著一顆沒乾的汗珠。
顧清衍看了她一陣，起身去了灶房，端來一碗溫水放在她手邊，又走到廊下坐著，把藥箱擱在膝上，翻開那本手抄藥方。
魏嬤嬤從灶房探出頭，看了眼院裡的情形，便縮了回去。
傍晚方錦瑟回來時，陸驕陽已經被魏嬤嬤抱回床上，額頭搭著一塊擰乾的帕子。
方錦瑟在床沿坐下，把帕子翻了個麵。
“又燒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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