屍體的肌肉和骨骼情況。”
七叔說著，將死者腿部的病號服卷起，對床邊三人道：“根據蘇盼在這裡的記錄，她左側小腿曾經骨折過，做過手術。但你看這具屍體的雙腿，表皮完好，沒有任何瘢痕。最關鍵的是——”
他盯住江遠的雙眼，沉聲道：“小腿腓腸肌觸感彈性良好，形態緊實飽滿，完全沒有長期臥床會出現的萎縮退化。”
“把報案人叫過來，重新辨認屍體。”江遠下令。
“是！”楊林一個立正，轉頭跑了出去。
楊林找到莊宇傑的時候，他正在護士站內間休息室輸液，床邊板凳上坐了一個三十歲出頭的青年男子，西裝革履，坐姿恭謹。
“莊先生你好，我是莘城公安局浦北分局刑警大隊的民警，我叫楊林，這是我的證件。”楊林自報家門，“麻煩您跟我去一下現場，有個情況需要您再確認一下。”
莊宇傑聽完，緩緩掀開浮腫的眼皮，眼白布滿血絲。
他還沒說話，一旁的青年先開口了：“這位警官，我是莊總的助理，我跟你去。”說著他便站起身，要跟楊林往外走。
楊林忙攔住他，“這恐怕不行，得莊先生親自進行確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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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理一聽，立刻就變得有些咄咄逼人，“莊總剛剛經曆了喪妻之痛，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，請問還有什麼問題是你們警方處理不了的，需要莊總過去解決的嗎？”
“誒，你這人——”楊林壓住竄上來的火氣，仍是對莊宇傑道：“莊先生，涉及到案情保密，無關人員不得隨意出入現場。我理解你現在的悲痛，但為了能及早破案，還請你配合警方工作。”
助理緊跟著還要說什麼，卻被莊宇傑製止了。
他叫了助理一聲，氣息不穩，聲音乾澀沙啞。助理見狀趕緊上前，攙扶他坐起來。
“楊警官，我跟你去。”莊宇傑說。
“莊總……”
“無妨，叫護士過來拔針吧。”
短短的一段路，莊宇傑一直緊握著走廊牆上為行動不便人士安裝的扶手。楊林沒有催促，落後半個身位默默觀察。
莊宇傑膚色不算白皙，但勝在細膩，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一些。頭發濃密，眉眼輪廓深邃，高鼻，薄唇，胡子刮得很乾淨。個子也高，即使現在略佝僂著，也沒比身高一八七的楊林矮太多，除了腰腹處略微有些臃腫，整體來說，算得上是個保養得宜的美男子。
兩人一路無話，直到接近606門口，莊宇傑忽然頓住了腳步，臉上血色儘褪，呼吸頻次變得很亂。
楊林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屍體時的場景，可能沒比他好哪兒去。
他上前拍拍莊宇傑的後背。莊宇傑抬頭，下巴微抖，形容慘淡，試圖擠出來一個笑容，但失敗了。
現場勘查還沒結束，楊林半扶著莊宇傑，沿著清理出來的通道，一步步接近護理床。
江遠一直站在原地沒動，身子擋在屍體前，給莊宇傑一個緩衝。等他走近了，才平緩地開口道：“莊先生，我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，江遠。請節哀。”
莊宇傑身子微晃，木然地點了點頭，問道：“江警官，這位楊警官說有個情況需要我再確認一下……請問是什麼？”
江遠頓了頓，問莊宇傑道：“請問您上一次來探望蘇盼，是什麼時候？”
“上一次？”莊宇傑顯然沒想到江遠會這麼問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回想了一下答道，“應該是前天……前天晚上。”
“也就是4月11日，周六晚上？”
“是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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