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至暗時刻。妻子平白無故遭遇厄運，孩子——我們的孩子，也沒了。”
江遠眼皮一跳，“你是說——”
莊宇傑苦笑一聲，“盼盼當時懷孕五個月了。”
他說完，詢問室驀地安靜下來，楊林也放輕了敲鍵盤的力度。
又過了兩三分鐘，莊宇傑才繼續說道：“盼盼想要順產，說那樣對孩子好，懷孕過了三個月後就開始天天出去散步。她喜歡去我們小區北麵的一條林蔭道。那裡樹多，不曬，平時沒什麼車經過，空氣也好。”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很緩地眨了下眼睛，“可誰能想到，她竟在那裡遭遇了意外……”
路人發現了倒在血泊中的孕婦，撥打了120。莊宇傑趕到醫院的時候，蘇盼已經在搶救中了。手術室大門開了又合，護士進進出出，每一次都帶來一種全新的噩耗。他渾渾噩噩地簽了一堆字，最後坐在手術室門外的地上放聲痛哭。
“那段路沒有監控，也沒有目擊者。要不是肇事司機撞了車，恐怕我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真相。”莊宇傑的聲音沉下去，尾音帶著一絲不明顯的顫抖。
江遠聽完，感到小腹有些抽痛。距離做完微創手術已經三個月了，刀口還是時不時預告著刮風下雨。
她忍著沒去觸碰腹部，清了清嗓子，“那肇事司機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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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死了。”莊宇傑麵無表情地說。
“這夫妻倆也是有點慘……好好的一個家，就這麼給毀了。”送走莊宇傑，楊林回過頭來，忍不住唏噓。
江遠歎了口氣，“咱們見的還少嗎？”
“江隊，你說，蘇盼變成植物人之後，莊宇傑有可能把蘇慕當成她的替身嗎？”
“……你都從哪兒學的這些詞兒？”江遠輕拍了下他的腦袋，轉而又認真分析道，“莊宇傑不願意多說和蘇慕的關係，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。但他對蘇盼的感情看著也不像假的。”
“人類的感情真是複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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