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。東西兩翼的套房統統房門洞開，看樣子，住戶都已經搬走了。
江遠一走近導診台，保安就騰地站起來，小而黑的眼睛滴溜溜的，殷殷地問：“您二位是警察吧？查到凶手了沒有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江遠繞進護士站，又拐進休息室轉了一圈，出來問道，“六樓的工作人員呢？”
“都去其他樓層幫忙了，這不是好多人來鬨著要退房嘛。”保安解釋完，兀自歎了口氣，又問道，“警官，這裡是不是要關門啦？你說我是不是得趕緊找下家了？”
楊林走過來說：“這得問你們領導，警察隻負責查案。”
保安麵上悻悻，掏出一包煙要敬給楊林，楊林推回去，問：“你平時在哪裡執勤？”
“就大門門崗，偶爾出來巡個樓。”
“最近這段時間有見過陌生麵孔嗎？”
保安想了想，答：“我們這裡住戶不多，基本上都臉熟，不記得有什麼陌生人來過。”
“那有發生過什麼讓你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的事情嗎？”江遠問。
“……好像也沒有啊。”保安撓頭。
“今天早上監控升級的時候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那會兒我剛來上班，在監控室陪那兩個技術員待了一會兒，然後就回大門崗亭了。”保安回憶道。
“那兩個技術員是誰陪著的？”
“我們隊長。”
“監控升級這件事，除了保安室的，還有哪些人可能會知道？”
“全中心都知道啊。”保安說，“內網上一個星期前就通知了。”
江遠眉心一跳，“內網？能給我看一下嗎？”
保安似乎很樂意幫忙，立刻就打開了電腦，登錄上內網，找到4月1日發布的一則通知，標題是“關於全院監控係統軟件升級期間加強安保措施的安排”。
“謝謝配合。”江遠對著屏幕拍了張照。
保安嘿嘿一笑，忽然拍了下腦袋，對江遠說：“要說最近有啥不一樣的——其實也不能算是最近，得有一段日子了——那個死了的女人，就606的妹妹，來這邊看她姐姐的次數要比以前多。”
“是嗎？以前是什麼頻次？最近是什麼頻次？”江遠邊問邊在本子上記著。
“以前可能半年也不來一次，最近這一兩個月，隔幾天就能碰見一回。”
“那你最近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？還能記得起來嗎？”江遠追問。
“我想想啊……今天周一，我周六……好像是周六，對，上周六，那天我上白班，交完班往外走的時候，正好看到她在大門口下車。”
“大概幾點？”
“下午四點多吧。”
“你確定是她嗎？”
“咋不確定呢？那麼漂亮的女的，又有錢，每次來都花枝招展的，可打眼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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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嗎？”
保安搖頭，“這我就不知道了，都下班了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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