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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送走梁紅之後，楊林就像個霜打了的茄子，回到辦公室，頭抵在桌麵上，哼哼唧唧。
江遠也不好受，過去拍拍楊林肩膀。
剛才梁紅對她的問題矢口否認，說憑她對蘇盼的了解，她如果有朝一日真的醒來，隻會跟莊宇傑離婚，但絕對不會傷害蘇慕。
但當江遠問到蘇慕有否可能想殺了姐姐時，梁紅竟然沉默了。
江遠看著楊林頭頂的發旋，自言自語道：“我覺得，梁紅的直覺應該沒錯。”
“啥直覺？”楊林把頭抬起來，腦門兒上被硌出了一大片紅印，看起來可憐又可笑，“關於蘇慕有可能想殺了蘇盼？”
“對。”
“……可是姐妹之間，真的能恨到這種程度嗎？”
“你想一下蘇慕從小的成長經曆，以及回到自己家裡之後發生的種種，對蘇慕生出怨恨並不稀奇。而且她在蘇盼受傷後立即就開始整容，還是照著蘇盼的樣子整，我覺得，她內心深處，其實是想將蘇盼取而代之。”
楊林坐直了身子，跟上她的思路道：“還得再加上莊宇傑！蘇慕原本是可以成為真正的莊太太的，可就是因為當年的一念之差，讓姐姐給搶走了。而莊宇傑現在財大氣粗，不再是曾經那個鄉下窮小子，蘇慕買錯了股，一定非常不甘心！”
“沒錯。”江遠讚同，隨即話鋒一轉，“隻不過有個問題，如果周庭說的是真的，為什麼蘇慕要等五年才動手殺蘇盼。”
“也是，她明明可以在幾年前就有所行動的……”
“根據咱們現在收集來的線索，蘇慕是最近才開始頻繁探視，究竟是什麼促使她的行為發生了改變？”
“可能跟莊宇傑有關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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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時候再去跟他聊聊了。”
開去城北別墅區的路上，方維打來了一個電話。
江遠猶豫了片刻，還是接了起來。
可“喂”了一聲之後，兩人又都不出聲了，聽筒裡隻剩下彼此潮汐似的鼻息。
最後還是方維打破了沉默，認命般呼了口氣，問江遠：“我媽熬了點湯，給你送去？”
“……我這會兒不在分局。”
“什麼時候能回去？”
江遠看了下表，估摸著說：“得到晚上了。”
“那我就晚飯後過去，順便給你帶兩件換洗衣服。”
“我那兒都有，你不用特意跑——”
“——江遠，我就是想去看看你。”方維打斷她，“還是說你在躲著我？”
“你怎麼會這麼想？”
“我知道我媽昨天給你打電話了，你不高興了吧？”
江遠沒做聲。
方維自顧自說下去：“我心裡也不好受，可那是我媽，我能怎麼辦？而且你知道昨天那個專家的號有多難掛嗎？你說不去就不去了，就真的有那麼急？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？”
“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——”
“那什麼有意思？工作有意思？辦案有意思？就我沒意思？！”
江遠連做兩個深呼吸，強壓住亂竄的火氣，對方維說：“要是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，要吵架也得等案子結了再吵。”
說完也不等方維有反應，立刻掐斷了電話，拉開手套箱，賭氣般地把手機扔了進去。
駕駛座上的楊林被迫聽了全程，這會兒脊背筆挺，目不斜視，假裝自己是株綠植。
“……想說什麼就說吧。”江遠疲憊地閉上眼睛。
楊林“咳咳”兩聲，偷瞄了眼江遠的臉色，黏黏糊糊地開口道：“隊長，你是不是有點回避型依戀……”
“什麼玩意兒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你別就是了，我不回避，難道當著你的麵和他吵嗎？”
“哎，咋說呢……我覺得方維哥還是挺愛你的，就是可能有點媽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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