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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江遠拿給莊宇傑看的，是一張監控視頻截圖，畫麵正中一個窈窕背影，戴著帽子，單肩背包，穿了一身藍色的香奈兒。
“認得出她是誰嗎？”江遠盯住他問。
“她——”莊宇傑嗓音乾澀，“她不是蘇慕嗎？”
“你確定嗎？”
莊宇傑僵硬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就奇怪了。”江遠皺著眉，“康養中心外的路麵監控拍到這個人的時候，是4月13日早上8:23。那時蘇慕應該躺在606號房裡，已經死亡了，她又是怎麼穿越時空，出現在這個監控畫麵裡了呢？莊先生，你對此有什麼見解嗎？”
“我能有什麼見解？這不是你們警察的工作嗎？”
“說得沒錯，確實是我們的工作。所以我們去查了，本市的香奈兒精品店在上個月曾經有過一筆這套衣服的銷售記錄。那個店員的記性很好，說當時的購買者是他們店的VIP客戶，姓莊，而且在這套衣服入庫之後，隻有唯一的一筆銷售記錄。所以我們合理懷疑，這個人身上穿的衣服，就是你買的吧，莊先生？”
“是我買的。”莊宇傑不否認，又指著那人肩上的背包，昂著頭說，“這個也是我買的。怎麼了？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，這個人穿的，就是蘇慕那套衣服，背的，就是蘇慕那個包？”
莊宇傑不說話了。
“你說她是怎麼取得這幾樣東西的呢？是她從蘇慕身上扒下來的，還是有人提前拿給她的？”江遠問完，一臉輕鬆地盯著莊宇傑。
莊宇傑已經一後背冷汗了，強撐著對江遠笑笑：“江警官，還是等你們查清楚之後告訴我吧，我也想知道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江遠大聲說，把莊宇傑嚇了一跳。
他死死攥住自己的拳頭，將兩人送出了門。
帕傑羅開出小區，楊林給江遠比了個大拇指：“牛逼！”
“你也不錯。”江遠稱讚道，“配合默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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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林嘿嘿兩聲，剛把車拐上大路，忽聽江遠說，要去蘇盼當年出事的地方看看，於是打燈並線，在路口處左拐，來到了那條曾經染血的林蔭道。
夜色四合，無月亦無星。排列整齊的路燈將乾淨平整的路麵照亮，每隔幾十米，就有一個監控攝像頭，有種亡羊補牢的意思。
江遠下了車，憑著印象走到蘇盼被撞的路口，腦海中模擬著當時的場景——
偷車少年分心走神，撞上了過馬路的孕婦，之後倉皇逃竄，結束了短暫又罪孽的一生。
是這樣嗎？
她向遠方極目望去，不禁想，命運之輪，真的隻是從這個路口才開始旋轉的嗎？
當她轉了個身，向反方向看去時，另一輛車也從幽暗中緩緩駛來。車上是兩個女人——兩個都曾經在這條路上，失去了孩子的女人。
如果那晚被周庭從康養中心帶出來的女人真的是蘇盼，她們為什麼要開來這條路？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離開的？
周庭是否曾向蘇盼懺悔？
而蘇盼，又是否在此處垂淚緬懷？
江遠右手不自覺撫上了小腹，微創手術留下的三個圓形刀口又有些隱隱作痛。楊林一臉擔憂地看著她，不敢多說話。她淡然笑笑，逃也似的回到了車裡。
回到分局，剛走進刑警大隊辦公區，郭亮就迎上來，前額一層亮晶晶的薄汗，對江遠小聲道：“隊長，方維來了，在接待室呢，看著不太高興……”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還有，那兩個去盯梢周庭的兄弟彙報說，她今天下午出過一趟門，去附近的小超市裡買了點東西，之後就一直待在家裡，暫時沒發現什麼異常。”
“好的，辛苦。等會兒我請大家吃宵夜。”
“不用不用！”楊林忙湊過來說，“我媽現烤的暖心大禮包已經在路上了，馬上就到！”
江遠樂道：“有時候覺得，你媽寶就媽寶吧，至少我們都跟著飽口福。”
楊林不樂意了，說自己還是要娶媳婦兒的，而且還要比他郭副隊早結婚，說完長臂一伸勾住郭亮的脖子，嘻嘻哈哈地走了。江遠也轉身朝接待室走去，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頭痛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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