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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廚房沒人！”
“衛生間沒人！”
“臥室沒人！”
搜查民警們紛紛報告，每一聲都在江遠心頭疊上新的重量。
“負責盯梢的小趙說，昨晚周庭家的燈一直亮著，還偶爾有人影走動，應該是沒離開過。但是今天天還沒亮，周庭就出門了，他和同事一直跟著，結果跟到一個小超市裡，周庭不知怎麼就不見了蹤影。小趙覺得不對，就立刻轉頭回了周庭家，假裝人口普查，卻一直敲不開門。”郭亮向江遠解釋道。
“這裡地形複雜，好多沿街的小店前後都通，也不怪小趙。”江遠說，“周庭的手機有動靜嗎？”
楊林接上：“沒有，關機了，最後一通電話是昨天深夜撥出的。”
“是打給誰的？”
“被叫機主不詳，也暫時定位不到。”
江遠眉頭皺得快滴出水來，一臉凝重。
周庭去哪兒了？蘇盼又去哪兒了？在這間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小房子裡，周庭是怎麼當著她和楊林的麵，藏下蘇盼這個大活人，還不露一丁點痕跡的？
難道——蘇盼根本就沒來過這兒？
“對麵住的是什麼人？”江遠站在周庭家門口問。
“也是租客，剛從房東那裡要來了電話。”
“給我，我來打。”江遠接過號碼，用手機撥了出去。
電話很快通了，對麵是個中年女聲，聽著很不耐煩。
江遠自報家門之後，對方的語氣立刻變得有些小心翼翼，問江遠發生了什麼事。
江遠問：“你最近幾天回過在城中村XX路50號402室的房子嗎？”
“沒、沒啊……”對方磕磕巴巴地說，“我、我早就搬走了，是出什麼問題了嗎？”
江遠直覺不對，反問道：“你覺得會出什麼問題？”
“那個，警察同誌，我也是做好人好事啊！要是出了事，肯定也是那個不做人的男的乾的呀，你們趕緊抓他，為民除害！”
“那個男的？”江遠順著她的話問，“他怎麼不做人了？”
“我也是聽我鄰居說的。”租客道，“她有個遠房親戚，在家一直被她老公打，打得沒招兒了，又離不了婚，就跑出來啦！我那個房子本來就要到期了，房東那個老王八又不退我押金，我鄰居問我願不願意幫她個忙，把房子借給她親戚暫住，我就同意了。警察同誌，貪小便宜是我不對，但我也是真的想幫幫那個可憐的妹子呀！再說了，我和我鄰居也認識好幾年了，挺好一個人，我之前家裡有事找她幫忙，她都二話不說就……”
江遠打斷她：“行了，先不說這些，我就問你，現在這個房子，實際上是周庭在使用嗎？”
“是的是的，你有什麼問題就聯係她。”
“但在法律意義上，你現在還是這間房子的租客，我們現在需要對房中進行搜查，需要取得你的同意。”
“同意同意，你們隨便搜！”
“行，那之後還要麻煩你來公安局補個筆錄，會有民警聯係你，謝謝配合。”
江遠掛了電話，對郭亮說：“把這裡保護起來，讓現堪過來采樣。蘇盼可能在這裡出現過。”
之後她凝神思索了片刻，又說：“不等經偵和DNA了，我現在帶楊林去趟莊宇傑家，找個理由把他帶到局裡，先拖住再說。郭兒，這邊就拜托你了！”
“隊長放心！”
江遠又交代了幾句，和楊林一起跑下樓。帕傑羅原地掉頭，向城北駛去。
同一時間，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工地裡，周庭睜開了被血汙糊住的雙眼，看向前方不遠處困獸般來回踱步的莊宇傑。
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被繩子捆住的雙手，已經沒了知覺。額頭上的傷口在一跳一跳地抽痛，但好在血已經凝住了。身體其他地方還好，除了有些麻木，應該沒有硬傷。
但就目前的狀況來看，逃跑的希望不大。
終於還是到了這一步，真是報應，她自嘲地想，不過這樣也好，一切就要結束了。
反正，她已經替小皓報了仇，此生再無遺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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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，她的心中卻漸漸灌滿了悲哀。
“餘謹以至誠，於上帝及會眾麵前宣誓：終身純潔，忠貞職守。儘力提高護理之標準，勿為有損之事，勿取服或故用有害之藥。慎守病人家務及秘密。竭誠協助醫生之診治，務謀病者之福利。謹誓！”
這是南丁格爾誓言。
進入護理學校的第一堂課，她的老師就以一種近乎神聖的儀式感，一筆一畫地，在黑板上默寫下了這段話。而她，也一字不差地抄在了筆記本上，又深深地銘記在了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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