補之類的話，李小白都沒耳聽….
開了一百多公裡之後李小白找了個服務區停車加油。
張國榕從副駕駛下來活動了一下腿腳，站在服務區的空地上看遠處的山脊線。午後的雲正在堆起來，在山頂上方堆成一大團蓬鬆的白，邊緣被太陽燒成金色的輪廓。
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說什麼，但嘴角一直翹著。
麥麥從車裡跳下來跑到他旁邊，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會兒遠處，然後開口：“Leslie哥，你以前來過這邊嗎？”
“年輕的時候來過一次。”他低頭看了她一眼，“那時候拍《英雄本色》，來內地取景路過粵西。但那天一直在車上睡覺，什麼都沒看到。”
“那你現在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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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看到了。”他笑了笑，轉頭看了一圈服務區裡稀稀落落的車輛和遠處連綿的丘陵，“比年輕的時候好看。”
李小白加完油走過來，遞了瓶水給他：“路上時間還長。您要是累了就在後箱睡一覺，床墊鋪好了。”
“暫時還不累。”他接過來擰開喝了一口，“先看著。”
重新上路之後，麥麥在後箱開始唱歌。
她嗓子不差，唱的是最近挺火的一首民謠，詞記不全就哼調子，劉茜茜在旁邊給她打拍子。
張國榕靠在副駕駛座上聽著，手指在膝蓋上跟著輕點，後來乾脆從包裡拿出那本軟皮筆記本，翻到空白頁開始記——大概是聽到了什麼讓他有觸動的小節，想記下來。
李小白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箱——麥麥正仰麵躺在床墊上舉著薯片往嘴裡倒，劉茜茜靠在窗邊看手機裡的地圖，碎花窗簾被風掀起來一角，陽光落進來在床墊上投出一小片暖融融的光斑。
副駕駛座上張國榕在低頭寫東西，筆尖沙沙響，偶爾停下來看一眼窗外，又繼續寫。
李小白莫名地感覺很興奮，很有安全感，帶著心愛的人和朋友一起去旅行，大家在狹小的空間內說說笑笑，這種感覺太棒了。
車窗外粵西的丘陵慢慢退去，前方的路開始收窄，海拔指針在儀表盤上微微往右偏。天邊的那團雲還在堆著，像是接下來一路都有它陪著走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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