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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傅盛漣真的沒有再來。
第二日。
第三日。
禾香號後院那張專門留給他查宮冊的椅子一直空著。
白舒漪最初沒有在意。
第四日清晨，她整理孟氏族譜時，下意識朝院門看了一眼。
沒人。
她很快收回目光。
沈闋恰好看見。
“等人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闋把一冊舊譜扔到桌上。
“孟全找到了。”
白舒漪立刻抬頭。
六十年前，孟全出宮後進了孟氏旁支做管事。
二十年後病死。
他膝下無子，卻收過一個義女。
那個義女後來嫁去了薑家。
白舒漪翻頁的手驟然停住。
“薑家？”
“嗯。”
沈闋指向族譜。
“薑雪蘅曾祖母身邊那位最得信任的乳母，就是孟全的義女。”
一條藏了六十年的線徹底露了出來。
寧壽宮。
孟全。
孟家。
薑家。
醉春遲。
白舒漪望著紙上的名字。
“所以薑家手裡那張香方，確實來自寧壽宮。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
“那薑雪蘅的係統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停住。
沈闋看她。
“你還懷疑那東西？”
“當然。”
六年前。
薑雪蘅靠係統一次次提前知道她的動向。
甚至能得到某些尚未發生的提示。
如今想來。
那個係統知道白家香方。
知道她。
還曾多次阻止薑雪蘅直接殺她。
它到底在保什麼？
白舒漪合上族譜。
“等傅盛漣來了，把這件事告訴他。”
沈闋看了她一眼。
“他病了。”
白舒漪一怔。
“什麼？”
“鶴鳴山的傷發了炎症。”
“昨夜起了高熱。”
白舒漪皺眉。
“徐茗靈不是叮囑他休息？”
沈闋意味深長地看她。
“有人被趕走以後，一晚上沒睡。”
白舒漪神色一僵。
“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我也沒說跟你有關係。”
沈闋起身。
“我去縣衙送族譜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
答得很快。
沈闋點點頭。
“行。”
走出兩步。
白舒漪忽然叫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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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。”
沈闋回頭。
“把這瓶藥帶上。”
白舒漪從架子上取下一隻瓷瓶。
“他的傷本來就深。”
“讓他一日換兩次。”
“還有，若高熱不退，就別繼續查案。”
沈闋接過。
“還有嗎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真沒了？”
白舒漪瞪他。
“趕緊走。”
沈闋笑著出門。
白舒漪重新坐回桌邊。
看了半天族譜。
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她最後索性把書合上。
“阿滿！”
前院應了一聲。
“白姐姐！”
“今日縣衙送匾是不是？”
“對！”
阿滿興衝衝跑進來。
“許大人都快到了！”
禾香號外很快熱鬨起來。
疫病結束後。
縣裡替白舒漪請的旌表終於批下。
“仁香濟民”四個大字被人抬進西街。
附近百姓幾乎全來了。
有人放爆竹。
有人送雞蛋。
賣糖糕的劉婆婆硬往白舒漪懷裡塞了一籃糕點。
“當年你租我隔壁那破鋪子，我就說你有福氣！”
阿滿在旁邊拆台。
“婆婆當初明明說她租不了三個月！”
周圍哄笑起來。
劉婆婆追著他打。
白寧穿著新裙子，站在匾下仰頭看。
“娘親。”
“這個以後就是我們家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摸嗎？”
“摸吧。”
白寧踮起腳。
夠不到。
徐茗靈直接把她抱起來。
“摸。”
白寧開心得咯咯笑。
白舒漪站在人群中，看著這一幕。
六年前。
她連活到第二日都不敢想。
如今滿街的人都在喊白掌櫃。
有人等她開門。
有人來買她的香。
有人信她能救人。
阿寧抱著她喊娘。
這一路。
她真的走得很遠。
人群之外。
一輛沒有掛侯府標記的馬車停了片刻。
傅盛漣坐在車內。
隔著簾縫看著她。
玄毅低聲道：
“公子，真不過去？”
傅盛漣臉色蒼白。
右臂還纏著厚厚藥布。
“不過去。”
“今日是她的好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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