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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回到常星鎮已經過了戌時。
傅盛漣的傷口重新滲了血。
玄毅要帶他回縣衙找大夫。
傅盛漣卻盯著白舒漪帶回來的那張殘方。
“先把醉春遲配出來。”
白舒漪皺眉。
“你先治傷。”
“等大夫過來，一樣要耽誤時間。”
“那就耽誤。”
傅盛漣還想開口。
白舒漪直接把殘方收走。
“傅大人若死在我香鋪裡，我還要費力同朝廷解釋。”
傅盛漣沉默了。
片刻後道：
“那就在這裡換藥。”
玄毅立刻去請徐茗靈。
徐茗靈來得很快。
進門看到傅盛漣的傷口，臉當場就沉了。
“你們是去查案，還是去拆山？”
白舒漪指指傅盛漣。
“問他。”
徐茗靈給他重新清創。
傅盛漣全程沒說一句話。
直到徐茗靈把藥箱一合。
“傷口深，這幾日右手少動。”
“酒別喝。”
“辛辣別吃。”
“今晚最好別再折騰。”
傅盛漣點頭。
徐茗靈看他這副配合的樣子，反倒有些稀奇。
六年前，她救回白舒漪時，沒少聽沈闋提這個承平侯世子。
管得寬。
脾氣差。
還自以為是。
如今看著，似乎和傳聞有些不一樣。
徐茗靈臨走前又看了一眼白舒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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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陪他熬夜。”
“知道。”
人走後。
白舒漪還是進了香室。
醉春遲的殘方缺了大半。
她把白家舊冊、鶴鳴山殘方、薑家謄本全部鋪到桌上。
傅盛漣坐在對麵。
他右手不能動，隻能用左手替她翻冊子。
一開始兩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直到白舒漪找到母親舊冊最後一頁的一句批注。
【醉春遲不可久用。】
【久則心悸，夢魘，神思恍惚。】
她神色一變。
傅盛漣也看見了。
“和返魂香很像。”
白舒漪手指停下。
傅盛漣臉色也僵了一瞬。
返魂香。
那是六年前，他以為她死後，夜夜燒到幾乎發瘋的東西。
白舒漪看著他。
“你還記得？”
“記得。”
“你後來到底燒了多久？”
傅盛漣不答。
她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傅盛漣。”
“半個月。”
白舒漪盯著他。
“半個月？”
“後來停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停的？”
“你下葬以後。”
香室裡突然靜了。
白舒漪很久才道：
“你真把那具屍身葬了？”
傅盛漣低下眼。
“嗯。”
“墓碑寫的誰？”
他沒有回答。
白舒漪已經猜到了。
“白舒漪。”
傅盛漣手指收緊。
“嗯。”
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六年前，她用一具無名女屍，親手給自己造了一場死局。
她想過傅盛漣會難過。
也想過他或許很快便會走出來。
她沒有想過。
他真的給她立了墓。
還瘋到點所謂返魂香。
傅盛漣忽然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是一張折得很整齊的舊紙。
白舒漪打開。
看清內容後，整個人頓住。
【盛漣入冬常夜咳，沉水不可過三錢，可添……】
是她六年前沒寫完的香方。
“你從哪裡找到的？”
“你舊院。”
“你還留著？”
“嗯。”
傅盛漣看著她。
“六年。”
“我一直帶在身上。”
白舒漪把紙放回桌上。
“傅盛漣。”
“你拿這些給我看做什麼？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我隻是想讓你知道。”
“以前也有過好的時候。”
白舒漪神色一下冷了。
傅盛漣看見了。
卻還是繼續說：
“你給我配過香。”
“我也陪你查過白家的事。”
“你病的時候，我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
白舒漪打斷他。
傅盛漣停住。
她看著那張泛黃的香方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“有過。”
“當然有過。”
“若從頭到尾都隻有壞，我不會在侯府等你那麼多年。”
傅盛漣眼底驟然有了變化。
白舒漪卻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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