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進後院。”
“不跟我。”
“發現可疑的人再報。”
傅盛漣立刻點頭。
“好。”
這麼容易便答應了？
白舒漪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六年前。
這種事根本沒得商量。
傅盛漣說派人盯她，第二日人已經趴在牆頭。
如今他竟真的會等她說完。
雨還在下。
傅盛漣濕透的外袍一直往下滴水。
白舒漪看了半天，還是叫來阿滿。
“去找一身你的舊衣裳。”
阿滿瞪大眼。
“我的？”
“你們身量差得不多。”
傅盛漣身形高些。
可總比穿濕衣裳強。
阿滿不太情願。
“我隻有一套新的。”
“拿舊的。”
“哦。”
沒多久，他抱著一套青灰短褂回來。
傅盛漣看了一眼。
沒嫌棄。
“多謝。”
白舒漪讓他去隔壁換衣。
等人出來時，袖口短了一截。
衣擺也短。
堂堂承平侯世子穿著一身香鋪夥計的粗布衣裳，看著實在有些古怪。
白寧從門後探出腦袋。
看了一會兒。
“噗。”
白舒漪立刻看她。
“阿寧。”
小姑娘捂住嘴。
眼睛卻笑彎了。
傅盛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。
居然也沒生氣。
“很好笑？”
白寧點頭。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就笑。”
白寧反倒不敢了。
她跑到白舒漪身邊。
傅盛漣看著她手裡拿著的字帖。
“還在練字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日那個寧字會寫了嗎？”
白寧猶豫片刻。
“會了。”
“寫給我看？”
白寧沒答。
先去看白舒漪。
傅盛漣注意到了。
他立刻道：
“不想寫便不寫。”
白寧反倒拿了紙。
趴到桌邊寫了一個“寧”。
比前幾日端正很多。
傅盛漣看了一會兒。
“進步很大。”
白寧嘴角翹起來。
傅盛漣又看見她桌上隻有《千字文》和幾張徐茗靈找來的舊字帖。
“還沒有找到先生？”
白舒漪看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前幾日聽阿滿提了一句。”
“常星鎮的私塾不收女童。”
“嗯。”
傅盛漣想了片刻。
“城北住著一位顧夫人。”
“早年隨父在京中住過，讀過不少書，後來丈夫病逝，她回安州守著祖宅。”
“她這幾年收過幾個女學生。”
白舒漪有些意外。
“你認識？”
“我不認識。”
“玄毅查的。”
她立刻看他。
傅盛漣解釋：
“我當時隻是讓他問有沒有合適的女先生。”
“沒有答應人家。”
“也沒有替阿寧安排。”
“若你覺得合適，可以自己去見。”
白舒漪看著他。
這人甚至已經學會提前解釋。
白寧卻聽懂了。
“娘親，我可以讀書了嗎？”
白舒漪摸摸她的頭。
“先見過先生再說。”
傅盛漣從袖裡取出一張地址。
放在桌上。
“顧夫人如今就在西郊柳溪別院。”
“從禾香號坐車過去，兩刻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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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不想與我有關係，直接拿我的名帖也可以。”
“她隻認帖子，不會問旁的。”
白舒漪沒有立刻拿。
傅盛漣垂眼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欠我。”
“這件事也不算補償。”
“就當我替阿寧找了個可能合適的先生。”
“用不用，由你。”
白舒漪沉默了一會兒。
把帖子收下。
“多謝。”
傅盛漣抬頭。
眼裡的情緒一下藏不住。
白舒漪立刻補充：
“隻謝這件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說得很快。
外麵的雨終於小了。
傅盛漣起身。
“薑雪蘅的事，我會繼續查。”
“你這幾日多留意係統。”
“若再聽見，馬上讓人去縣衙找我。”
白舒漪點頭。
他走到門口。
又回身。
“舒……”
話剛出口，他自己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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