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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三日後。
白舒漪帶白寧去了柳溪別院。
顧夫人已經五十有餘。
丈夫早逝，無兒無女。
她年輕時隨父親讀書，後來還曾替京中幾戶官宦人家的姑娘授過課。
回安州後嫌日子無趣，便在家裡收了七八個女童。
不教那些繁複規矩。
隻教認字、算賬、詩文和一些尋常禮法。
白舒漪一見便喜歡。
顧夫人也很喜歡白寧。
問了幾句話，又看她寫了幾個字。
“底子一般。”
白寧一下低下頭。
顧夫人又道：
“不過聰明。”
小姑娘立刻抬頭。
顧夫人笑了。
“明日便來吧。”
白舒漪鬆了口氣。
離開時，她照常交束脩。
顧夫人卻沒收。
“有人已經付過。”
白舒漪腳步一停。
“誰？”
顧夫人指了指桌上的名帖。
傅盛漣。
白舒漪眉頭皺起來。
“顧夫人，勞煩把銀子退回。”
顧夫人倒有些意外。
“你們不是舊識？”
“是舊識。”
“但阿寧讀書的錢，我自己出。”
顧夫人看了她片刻。
點頭。
“那好。”
白舒漪重新封了束脩。
回到禾香號第一件事，便讓阿滿把傅盛漣提前付的銀子送回縣衙。
阿滿回來時，卻帶回一個檀木書箱。
“他說銀子收了。”
“這個給阿寧。”
白舒漪看著書箱。
“拿回去。”
阿滿撓頭。
“我拿了。”
“他沒收。”
“說這是慶賀阿寧第一日拜師的禮。”
“還說你若不願收，直接劈了當柴。”
白寧就在旁邊。
聽見這句，立刻抱住書箱。
“不要劈。”
白舒漪看她。
小姑娘眼巴巴的。
“娘親。”
“它好漂亮。”
書箱並不華貴。
木料是普通櫸木。
裡麵放著幾本啟蒙書、筆墨、字帖，還有一隻小算盤。
每一樣都適合五六歲的孩子。
沒有金玉。
也沒有任何貴重到無法接受的東西。
白舒漪最終沒讓人再送回去。
第二日一早。
白寧第一次入塾。
她穿了徐茗靈新做的小裙子。
背著傅盛漣送的書箱。
興奮得天還沒亮就起床。
白舒漪被她吵得頭疼。
“現在去，顧夫人家門都沒開。”
白寧抱著書箱。
“那我在門口等。”
“你不困？”
“不困。”
“誰半夜還說夢話？”
“那是昨天。”
徐茗靈在旁邊笑得不行。
阿滿今日負責送她。
馬車剛套好。
院門又被敲響。
白舒漪過去開門。
傅盛漣站在外頭。
這次沒下雨。
人也收拾得整齊。
玄色錦袍。
頭發束起。
右臂的傷布已經拆了，隻能看見袖口下隱約露出一點新痂。
白舒漪第一反應便是皺眉。
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傅盛漣似乎早料到她會這樣。
“顧夫人昨日讓人到縣衙送信。”
“說阿寧今日入塾。”
“書箱是你送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束脩也是？”
“已經退了。”
他很自覺。
白舒漪堵了一下。
傅盛漣看向她身後。
白寧背著書箱站在那裡。
看見他，小姑娘猶豫一會兒。
“傅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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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盛漣神色一動。
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這樣叫。
“嗯。”
白寧拍拍書箱。
“謝謝。”
“喜歡嗎？”
“喜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傅盛漣拿出一隻小盒。
白舒漪立刻看過去。
“又是什麼？”
“墨。”
“普通鬆煙墨。”
“沒有金。”
“沒有玉。”
“也沒有寶石。”
他一口氣把她可能拒絕的理由都堵死。
白舒漪：“……”
白寧已經笑了。
“娘親，他好像很怕你。”
傅盛漣：“……”
白舒漪抿了抿嘴。
“拿著吧。”
白寧接過墨。
“謝謝傅叔叔。”
傅盛漣站在那裡。
明顯還不想走。
白舒漪看他。
“還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“我要回京。”
她怔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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