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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剛泛白，禾香號後院傳來兩聲短促的鴿哨。
白寧昨夜睡得不好，翻來覆去半宿，聽見動靜便睜開了眼。
白舒漪已經起身。
床邊隻剩疊好的薄被。
白寧披上外衫，踩著鞋子走到窗邊，剛推開一條縫，便看見傅盛漣站在桂樹下。
玄毅在他麵前。
一隻灰鴿落在玄毅手臂上。
他從鴿腿取下一張紙條，遞過去。
“公子，消息送到了。”
傅盛漣展開看了一眼。
“他們有動作？”
“昨夜城西那戶宅子走了三個人。”
“其中一個去過孟家舊倉。”
“另外兩個出了城。”
傅盛漣將紙條折起。
“繼續盯。”
玄毅遲疑了一下。
“今日還照原計劃？”
“照舊。”
“柳溪香圃那邊已經安排二十四個人，東、西兩麵都有人守著。隻是……”
玄毅往主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白掌櫃還不知道。”
傅盛漣沉默片刻。
“別告訴她。”
白寧趴在窗邊，眼睛一點點睜大。
玄毅壓低聲音。
“您明知道她最恨別人替她做決定。”
“她若知道自己被當作餌，今日絕不會去。”
“所以不能說。”
“可萬一出了差錯……”
“不會。”
傅盛漣聲音沉下去。
“所有能靠近香圃的路我都看過，裡麵的人也換成了暗衛。”
“薑雪蘅躲了這些日子，一直沒有露麵。”
“再拖下去，她隻會換地方。”
“如今她盯著白舒漪。”
“隻要白舒漪出現，她的人一定會動。”
白寧手指抓緊窗沿。
她不太懂什麼叫餌。
可她聽懂了傅盛漣最後一句。
他故意讓壞人知道娘親今天會去。
白寧剛想推門出去，身後忽然響起腳步聲。
她嚇得轉身。
白舒漪端著一碗熱水進來。
“醒了？”
白寧看著她，半天沒說話。
白舒漪把碗放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又夢見前幾日的事？”
白寧搖頭。
“娘親今天要去哪裡？”
“柳溪香圃。”
白舒漪坐在床邊替她穿襪子。
“前幾日抓到的那幾個人身上，有一種很少見的香灰。”
“順著香商往前查，最後查到柳溪。”
“那裡可能還留著薑雪蘅用過的東西。”
白寧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不能不去嗎？”
白舒漪抬頭。
“阿寧不想娘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白寧張了張嘴。
昨夜傅盛漣帶人把她從香窯救出來時，她覺得他很厲害。
現在他說已經安排了很多人。
也許娘親不會出事。
可娘親明明說過。
別人瞞她，她會生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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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寧糾結得臉都皺了。
白舒漪摸摸她的額頭。
“阿寧今日跟徐姨待在醫館。”
“娘天黑前回來。”
“傅大人也去。”
白寧聽見這句，更不知道該不該說。
最後隻悶悶道：
“那娘親早點回來。”
“好。”
巳時。
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出了常星鎮。
阿滿趕車。
白舒漪坐在裡麵翻看昨日整理出來的香料清單。
傅盛漣騎馬走在旁邊。
一路上，他比平日沉默許多。
白舒漪看完一頁，忽然掀簾。
“傅盛漣。”
他立即側頭。
“怎麼？”
“你今日怎麼回事？”
“什麼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從出城到現在，已經往前後看了十幾次。”
傅盛漣握韁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這幾日不太平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多看看。”
白舒漪盯著他。
“你有事瞞我？”
“沒有。”
答得太快。
她眉頭皺起來。
傅盛漣卻已經轉開視線。
“前麵路窄。”
“坐好。”
白舒漪放下簾子。
心裡那點疑慮卻沒有散。
柳溪香圃荒了十多年。
院門外爬滿藤蔓。
阿滿砸開舊鎖時，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白舒漪剛要進去。
傅盛漣先一步攔在前麵。
“我先。”
她看他一眼。
“查香的人是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讓開。”
傅盛漣側過身。
“你走中間。”
白舒漪懶得跟他爭。
幾個人進入香圃。
第一間庫房已經空了。
第二間隻剩幾排腐壞木架。
到了第三間，白舒漪才發現地上有新鮮腳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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