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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日一早。
傅盛漣的熱已經退了大半。
徐茗靈替他換藥時，仍舊罵了半天。
“傷口再裂一次，你就自己找人治。”
傅盛漣問：
“明日能坐車嗎？”
徐茗靈動作一頓。
“你趕著去投胎？”
“回京。”
“回京也不差這兩天。”
白舒漪正好從外麵進來。
聞言道：
“五日後再走。”
傅盛漣轉頭。
“你也五日後？”
“嗯。”
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高興剛冒出來。
白舒漪立刻道：
“我隻說時間一樣。”
“沒說同行。”
傅盛漣神色一僵。
徐茗靈忍著笑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們慢慢說。”
“我去前麵看病人。”
人一走。
傅盛漣便問：
“路線定了嗎？”
“南驛。”
“南驛最近有一段在修。”
“繞臨江更快。”
白舒漪看他。
傅盛漣立刻改口。
“你自己決定。”
她這才繼續整理桌上的賬冊。
“你的人查到薑雪蘅了嗎？”
“昨夜又找到一個落腳點。”
“人已經走了。”
“留下什麼？”
“幾件衣物。”
“一隻香爐。”
“還有安仁坊附近的輿圖。”
白舒漪手上動作一停。
“她確實準備回京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先派人回去。”
傅盛漣道：
“薑家、孟家，還有寧壽宮舊人都要重新查。”
白舒漪點頭。
她沒有再追究昨日的事。
傅盛漣原以為她氣消了一些。
直到午後。
白寧忽然跑來找她。
“娘親。”
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白舒漪正在核對貨單。
“說。”
白寧站在那裡沒動。
眼睛一直往客房方向看。
白舒漪放下筆。
“跟傅盛漣有關？”
孩子臉上立刻露出心虛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過來。”
白寧慢吞吞走過去。
“娘親。”
“你先別生氣。”
“先說。”
“柳溪香圃那天早上。”
白寧絞著手指。
“我聽見傅叔叔和玄毅叔叔說話了。”
白舒漪神色一下變了。
“說什麼？”
“說已經把消息送出去。”
“說壞人知道娘親要去柳溪。”
“玄毅叔叔問，要不要告訴娘親。”
白舒漪的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“傅盛漣怎麼答？”
白寧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他說不能告訴。”
“娘親知道以後就不會去。”
屋裡徹底安靜。
白舒漪坐了很久。
她原本以為。
傅盛漣隻是得到薑雪蘅的人可能出現在柳溪的消息，所以順勢布下暗衛。
昨夜他承認泄露她的行程時，她已經夠生氣。
如今才知道。
整個行程從一開始就是他給薑雪蘅的人準備的誘餌。
他甚至提前料到自己會拒絕。
所以乾脆瞞下。
白寧見她不說話，急得抓住她袖口。
“娘親。”
“我是不是早就應該告訴你？”
白舒漪回過神。
“阿寧沒有做錯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可傅叔叔也救了娘親。”
“他救我是另一件事。”
白舒漪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以後再聽到這種話，直接告訴娘。”
“無論是誰。”
白寧點頭。
“傅叔叔也要說？”
“也要。”
白舒漪起身。
直接去了客房。
傅盛漣正在看京城送來的密信。
看見她進來。
他放下紙。
“怎麼了？”
白舒漪站在門口。
“你前一晚就把我去柳溪的消息故意放出去了。”
傅盛漣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看見這反應。
連最後一點僥幸都沒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傅盛漣沉默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重要嗎？”
“白舒漪……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點了一下頭。
“很好。”
傅盛漣起身。
“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你昨夜已經解釋過了。”
“你說你收到消息，知道薑雪蘅的人可能去柳溪。”
“你說你安排暗衛，是怕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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