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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傅盛漣回縣衙後的第二日，果然沒有再出現。
第三日也是。
禾香號裡照舊忙得腳不沾地。
五日後便要啟程回京，白舒漪已經讓阿滿把第一批不急用的行李送去南驛，剩下的賬冊、契書和幾箱貴重香材還得親自清點。
白寧也忙。
她抱著自己的小書箱在房裡翻來翻去，一會兒舍不得這隻木兔子，一會兒又非要把顧先生前陣子獎勵的幾張字帖帶上。
最後箱子塞得蓋不上。
白舒漪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是回京。”
“不是搬整個禾香號。”
白寧抱著一隻布老虎。
“這個也不能帶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這個呢？”
“也不能。”
“這個很小。”
“白寧。”
小姑娘立刻把東西放回去。
過了一會兒，又偷偷塞進去兩顆琉璃珠。
白舒漪當沒看見。
下午，沈闋過來。
他手裡的事情也已經處理得差不多，順便來問南驛那條路是否還照原計劃走。
白舒漪點頭。
“照舊。”
“我已經讓人先去前麵探路。”
沈闋看了眼院裡堆著的箱籠。
“還缺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白寧卻從房裡探出腦袋。
“缺！”
兩個人一起看過去。
她伸出手指。
“我的墨快用完了。”
“顧先生說回京以後也要每天寫字。”
“還有紙。”
“還有新的筆。”
“還有糖。”
白舒漪：“最後一個刪掉。”
白寧立刻跑出來抱住沈闋胳膊。
“沈叔叔。”
沈闋笑了一聲。
“走吧。”
“正好我要去東市。”
“你們有什麼缺的，一並買了。”
白舒漪本來不想去。
架不住白寧已經跑回屋拿外衣。
最後三個人還是出了門。
常星鎮不大。
東市一條長街，賣什麼的都有。
白寧到了地方便像放出籠的小雀，先去挑筆，又蹲在書攤邊翻了半天。
沈闋站在旁邊替她抱東西。
白舒漪走在後麵核單子。
“紙夠了。”
“再買一刀。”
“墨也不用這麼多。”
沈闋道：
“回京路上總會用。”
“她路上坐車還寫字？”
白寧立刻回頭。
“我可以。”
白舒漪瞥她。
“你別吐在車裡就行。”
白寧閉嘴。
經過賣糖畫的小攤，她又挪不動腳。
沈闋沒等她開口，已經掏了銅板。
“要什麼？”
“兔子。”
“你不是喜歡貓？”
“貓太難畫了。”
攤主聽得直笑。
白舒漪站在一旁，無奈道：
“你就慣她。”
“隻剩幾日在常星鎮了。”
沈闋把做好的糖兔遞過去。
“讓她高興高興。”
白寧一手拿著糖，一手抱著書箱，走了沒幾步又嫌累。
最後書箱自然落到了沈闋手裡。
她自己抓著白舒漪的袖子。
一路走一路吃。
不遠處，一輛青篷馬車停在巷口。
車簾隻掀開一道縫。
傅盛漣坐在裡麵。
他今日原本是來東市取京中送來的密報。
馬車剛到，就看見了他們。
沈闋替白寧抱著書箱。
白舒漪拿著剛買的幾支筆。
白寧走在兩人中間，一會兒跟白舒漪說話，一會兒又回頭喊沈闋。
到了前麵的首飾攤，小姑娘突然看中一支銀鈴簪。
她拿起來往白舒漪發間比。
“娘親戴這個。”
白舒漪嫌吵。
“不要。”
白寧不肯放。
沈闋站在旁邊看了會兒。
“挺好看的。”
“你也跟著她鬨？”
“我隻說好看。”
白舒漪被兩個人纏得沒辦法，最後還是買了。
白寧高高興興替她插上。
歪得厲害。
沈闋伸手想替她正一正。
手抬到一半，又停住。
隻指了指。
“往左一點。”
白舒漪自己調整。
三個人繼續往前走。
傅盛漣一直沒動。
玄毅坐在外麵，半晌沒聽見吩咐，也不敢問。
直到人群將那三道身影擋住。
傅盛漣才放下簾子。
“回縣衙。”
玄毅應聲。
馬車轉了方向。
傍晚時，沈闋先走了。
白寧今日逛了一下午，回來便抱著新買的東西挨個擺在桌上。
白舒漪坐在前堂看賬。
夥計忽然進來。
“東家。”
“傅世子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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