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寧叫江堰嚇個半死。
醒了也不說一聲,悄默默來人身邊,這毛病能不能改?
陸寧沒忍住朝江堰的胳膊拍了一掌,啪!
江堰被瞪了一眼,知道剛剛是嚇著陸寧了,打得不疼,但他還是搓了搓胳膊,想讓她看了心裡舒服些。
“你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
江堰示弱後,還是更關注門外為何會半夜有點火的味道。
陸寧知道的也不多,把自己剛剛的猜測說了,想看看江堰有無其他的發現。
江堰眉心擰著,神情有些凝重。
“官差竟無一人發現,放火的人……”
江堰話沒說完,外頭又傳來一陣火煙味,這次,是直接點燃了柴房旁邊的草垛。
草垛燃燒得很快,順風一吹立刻燒到了柴房來,都是木頭搭的屋子,火越燒越旺,江堰拉著陸寧起來,抬腳就開始踹柴房的門。
柴房的窗戶都釘死了,若是門踹不開,他們這些在屋裡的,都會被燜成烤豬。
江堰一下下地踹門,陸寧也沒閒著,把屋裡的廖家的、劉家的全都搖醒,人多力量大,不想死的都給她起來踹門!
劉家的人和廖家的人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,屋子裡已經開始鑽進來黑煙了。
劉老爺和廖老爺都曾經在朝做官,對起火有刻在骨子裡的敏感,一看見黑煙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兩個老大叔不約而同開始配合著迅速做出安排,留下劉家的劉衍之照顧女眷,劉老爺和廖老爺拽著廖忱文衝上去和江堰一起破門。
隻可歎兩個老大叔都是文臣,撞得肩膀都疼了,加厚的門板也不晃一下。
廖忱文雖然年輕,但家中出事之前,常年流連在酒肆茶樓,從未有一日練練他軟囔囔的胳膊腿,終究還是依靠江堰把門框踹脫了,幾個人往外衝了兩步,又被黑煙逼了回來。
火勢竄得很快,陸寧和劉衍之護著其他女眷跟上來,江堰和兩位大人已經在拔了水囊的塞子,把水從頭澆濕全身。
江堰過來拉上陸寧,拿過她的水囊把她也從頭到腳都淋濕,牽著她道:“一會兒跟著我。”
其他人也紛紛效仿,劉衍之護著兩位老夫人,和廖家的廖菡姝一人背起一個,都做好了準備往外衝。
江堰護著陸寧第一個衝進黑煙。
他用袖子捂著她的口鼻,“閉眼,別慌。”
陸寧雙腳騰空,江堰抱著她跨進了黑煙,隻是喘口氣的功夫,她就感受不到灼熱的火和煙,腳落實地已經從柴房裡出來了。
火還在燒著,已經竄到另外兩間柴房,裡麵的人沒有他們這麼迅速,還有人甚至還在夢中,直接被黑煙熏暈在柴房裡頭。
他們出來之後,廖大人和劉大人互相攙扶著,坐在地上咳嗽,廖大人邊咳嗽邊推著廖忱文。
“忱文,去,給官差報個信,讓他們來救火。”
劉衍之剛剛把他娘劉夫人背出來,正要去喊官差,廖忱文已經去了,劉大人朝劉衍之搖了搖頭。
劉衍之便留了下來,和江堰一個破另外兩間柴房的門,一個去井邊打水救火。
陸寧緩了會兒,感覺好些了便也沒有閒著,去井口幫忙搖水。
劉老爺好些了後,也扶著劉夫人來提水滅火,反倒是廖家的,一個廖夫人,一個廖菡姝,圍坐在廖大人身邊,兩個人都在哭。
陸寧不停搖著井上的軲轆,一遍遍地打水一遍遍地下桶,直到江堰過來按住了她的手。
“可以了,不用再搖了。”
江堰把陸寧的手攏在手裡,看見她的手心都磨出了泡,心疼地翻包袱給她抹藥。
他們的包袱和水囊也都帶出來了,江堰拉著陸寧坐下來,“人都出來了,火等官差來了繼續救。”
聽到人都出來了,陸寧也鬆了口氣,這次的火比她記憶中的還要大,大許多。
她差點以為要燒得隻剩他們那一屋子的人了。
手上抹了厚厚一層藥膏,江堰忽然道:“一會兒官差若是找你我去問話,別說你一直沒睡。”
“就說本想起夜,沒想到看見門外有煙,這才發現起火了。”
“若問起可看見了什麼,就說煙大,又慌亂,什麼沒看見。”
陸寧看著他,他不說,她也知道的,她什麼都沒看見,但說出來官差未必會信,隻會抓著她嚴刑拷打要問出些什麼來。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,又問,“那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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