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娘子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張方恪警惕起來，“人都已經死了，我們活著的人還是多想想怎麼走到漠北吧。”
張方恪本能地防備有人打探張家的事，不想讓陸寧繼續猜測下去。
陸寧看了他一眼，笑笑，“張公子說得對。”
“人死不能複生，節哀。”
她說完，江堰領了牢飯過來，掃了眼張方恪，“你們家倒是有心。”
他指了指陳家母子那兒，張方意和張方生一左一右陪著，連陸雲霜都被擠了出去。
四人一排坐著，看著像四尊石像。
陳夫人神色緊張，守著兒子不說話。
陳必謙好似還沒從掉進坑裡的恐懼中回過神來，眼神有些呆滯。
張方恪也看見了，含糊道：“家父與陳老爺同朝為官，兩家從前就多有來往，互相照應一二，也是應當的。”
江堰似笑非笑點了點頭，“那張公子還不過去也幫幫忙？我們這兒沒什麼要幫手的。”
張方恪才不情不願地離開，卻還是在不遠處找了個位置蹲下來。
陸寧看著就覺得奇怪，“張家忽然變得好心起來，居然讓兩個人去守著陳家。”
劉衍之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，“可不是，剛才那個還守著我們呢。”
他說的是張方恪。
“仗著他們人多，現在是把所有人都盯起來了。”
劉衍之默了默，忽然話鋒一轉，道：“方才廖姑娘來找我，說了件緊要的事。”
他看著陸寧，“和陸娘子有些關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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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寧抬眼看過來，“我？”
劉衍之點了點頭，“準確的說，是和陸娘子的家人有關，陸二姑娘……”
“廖姑娘說，她親眼看見是陸二姑娘把張方應推下去的，就在陳必謙跌落深坑之後。”
劉衍之詢問他倆的意思，“這事……廖老爺和廖夫人不想多管閒事，廖姑娘隻跟我一人說過。”
“你們如何打算。”
陸寧怎可能放過找個機會，“沒什麼好打算的，既然有人證，該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我去叫張方恪過來。”
江堰道：“還是我去吧。”
他讓陸寧好好歇著，跟劉衍之去找了張方恪。
張方恪的眉心越來越緊皺，最後扭頭就去找了張老爺。
陸雲霜弄死一個張方琇在前，又害死一個張方應，真當他們張家是好欺負的嗎！
張老爺聽罷，也神情嚴肅起身，親自去找了廖菡姝，跟著又去問了陳必謙一些話，張家的動作讓陸雲霜不安起來。
她原本就待在陳家附近，模模糊糊聽見一些字眼，心慌起來，不等張家人過來，就站起身跑到牢門邊上。
抓著牢門用力搖晃，大喊道：“來人！有沒有人！快來人！”
外頭的獄卒被她吵醒，過來嗬斥道：“喊什麼！大晚上的還不睡覺！”
“大人！大人，有人想殺我，您快把我關到對麵的牢裡去，我不要和他們待在一起……”
陸雲霜近乎哭求，獄卒皺眉往牢裡看了一眼，每個人都安安分分老實蹲著或坐著。
“不是，姑娘，你大晚上的發噩夢呢？見鬼了啊？誰要殺你！”
“好好回去蹲著去，別喊了，再喊叫你好看！”
獄卒罵罵咧咧地走了，陸雲霜背靠著牢門，對麵是張家人，他們已經朝她圍攏過來。
陸雲霜怕極了，忽然指著陸寧，“別找我，找她，你們都去找她！”
“不是我，我什麼也沒做，都是她，是陸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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