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房，有供銷社，有郵電所，還有牆上刷著白字的標語。
勤儉建國，勤儉持家。
軍民團結如一人。
供銷社門口停著一排自行車。
有人夾著布票買布。
有人拿著油瓶排隊打煤油。
一個穿藍工裝的女售貨員站在櫃台後，聲音清脆地喊：“排隊！都排隊！沒票的不賣！”
林春苗看得眼睛都不眨。
她小聲說：“娘，縣裡人好多。”
林秋禾把她的小帽子往下壓了壓。
“跟緊我。”
曹老三把驢車趕到供銷社後院。
後院門口有個老門衛，穿著舊棉襖，手裡捧著搪瓷缸子。
“乾啥的？”
曹老三熟門熟路：“送菜。”
老門衛看向林秋禾。
林秋禾拿出通知。
“民政辦通知，來舊灶房看互助灶試辦。”
老門衛接過紙，眯著眼看紅章。
這年頭，紅章比話管用。
他看完，態度立刻緩和了些。
“進去吧。”
“不過孩子別亂跑。”
“供銷社後院有倉庫，丟了東西誰也說不清。”
林秋禾點頭。
“知道。”
進了後院，才看見那間舊灶房。
牆皮熏得發黑。
兩口大鐵鍋嵌在土灶裡。
旁邊堆著劈好的柴，還有幾個空麵袋子。
窗戶紙破了一角，風往裡鑽。
灶台倒是寬，就是許久沒正經用過，鍋沿上還有陳年油垢。
林石頭小聲道：“娘，這灶比咱家大多了。”
林春苗捂著鼻子：“也臟多了。”
林秋禾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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