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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周副主任一拍大腿。
“這小賬房可以啊！”
林硯臉更紅了。
林秋禾看著他，眼神柔了些。
“他細心。”
“這事交給他，我放心。”
林硯手指輕輕攥住鉛筆。
沈文舟看在眼裡，沒有打斷。
他知道，林秋禾不是隨口誇孩子。
她是在給這個病弱的少年找位置。
人在家裡有了位置，心才不飄。
周副主任又問：“肉呢，做大鍋飯總不能沒肉。”
“一天兩天還行，時間長了誰還來吃。”
這才是要緊事。
1983年，縣裡吃肉還得票。
肉聯廠、食品站、商業局，哪一道都不能繞。
林秋禾心裡早想過。
“肉也不用天天有。”
“但也不能我自己去黑市買。”
“真要長期辦，最好由民政辦出條子。”
“每周給一兩回定量肉。”
“肥膘、碎肉、骨頭都行。”
“不一定要好肉。”
“有一點肉香，菜就能好吃不少。”
“隻要能批，我有把握做好。”
孫乾事為難道：“確實，秋禾同誌的手藝沒話說。”
“但如果讓民政辦給批肉，估計不太容易。”
這個口子一開，往後就有了由頭。
誰都能拿這事提一嘴。
現在肉是緊缺資源，大夥都盯著。
沈文舟卻道：“不容易，但不是絕對不可行。”
他看向孫乾事。
“優撫灶如果試辦效果好，可以走困難補助和單位搭夥兩條賬。”
“民政補優撫。”
“職工和學生自交。”
“互助灶不算私人飯館，算服務點。”
“肉聯廠那邊，我去協調。”
“民政辦既然把互助灶批下來了，各級單位就應該配合。”
“我們不白吃白拿，賬目透明，我們定期結算就是了。”
周副主任也接話。
“是這麼個理，我們供銷社可以出地方。”
“以後若真辦穩了，旁邊有間空門臉。”
“原來賣雜貨的，後來乾黃了，就空了半年。”
“修一修，當個固定飯點沒問題。”
林秋禾手上的抹布停了停。
空門臉。
固定飯點。
這幾個字落在心裡，比鍋裡的熱氣還實在。
可她沒有立刻露喜色。
“先把三天試完。”
她說。
“一步一步來。”
“試工這三天，即便沒有肉，我也有把握能讓大夥吃好飯。”
沈文舟看著她。
“工錢方麵，試辦的三天，按臨時炊事員算。”
“每天一塊二。”
“管一頓飯。”
周副主任道：“這個不高。”
“她這活，頂兩個人。”
沈文舟點頭。
“所以後麵若正式辦，不能隻按炊事員算。”
“可以申請經營責任製。”
“基礎工錢照發。”
“賬麵節餘的一部分，作為獎勵。”
“剩下歸縣裡和供銷社周轉。”
孫乾事遲疑：“這說法能批？”
沈文舟道：“有這樣的先例，我們作為試點，更是要大膽嘗試。”
“寫清楚。”
“不是私人分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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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超額節餘獎勵。”
“為了把服務點辦活，在實踐中調整和改變戰略。”
周副主任摸著下巴。
“這主意不錯。”
林秋禾沒有插嘴。
她知道，沈文舟這話是在替她往後鋪路。
但她更知道，路不是別人說鋪就鋪成的。
她得先把鍋燒熱。
把飯做好。
把賬記清。
把人心留住。
夜更深了。
孩子們吃飽後，困得東倒西歪。
周副主任讓人騰出供銷社後院一間小倉房。
“今晚先住這，上麵突然批的，你們來的快，我們確實沒有提前準備地方。”
“裡頭堆過麻袋，可能有點味兒。”
“但能擋風。”
“明天，我叫幾個同誌過來幫忙，把這塊地方都清一清，方便秋禾同誌更好的開展工作。”
林秋禾道謝。
又把鍋裡最後一點熱湯盛給老門衛送去。
老門衛接過碗，手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我一個看門的，咋還老吃你的。”
林秋禾笑笑。
“您守門，我們才睡得踏實。”
“這碗湯，不白吃。”
老門衛聽得心裡舒坦。
“行。”
“今晚後門我多看兩眼，你們安心睡。”
“有生人來，我喊你。”
“在我這，別的不敢保，安全絕對是第一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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