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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秋禾腳步沒停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在我家。”
王桂蘭跟著她往前走，氣都喘不勻。
“你剛走沒多久，就有人往你家門口轉。”
“然後今天，先是來了個花穿襯衫，說是小剛朋友。”
“他拿著布和頭花，說你在渡口忙，叫他帶給小芳。”
“小芳起初沒開門。”
“後來林小剛也來了。”
林秋禾眼神一冷。
王桂蘭罵道：“那個白眼狼，張嘴就說你在渡口攀上劉主任了，以後要進城享福，先給小芳置辦點像樣東西。”
“小芳那丫頭心裡本來就亂，被他說得差點開門。”
“幸虧林硯記著你說的，先拉著他們往我家跑了。”
“我家長河正好從地裡回來，撞上那花襯衫拽小芳胳膊。”
“長河一鋤把子掄過去，把人打跑了。”
林秋禾聽到這裡，腳步才微微一頓。
“小芳傷著沒有？”
“胳膊青了，人嚇壞了。”
“長河呢？”
“手背破了點皮。”
王桂蘭又氣又後怕。
“那花襯衫跑得快。”
“林小剛也跟著跑了。”
“但長河從那人衣裳上扯下來一樣東西。”
林秋禾到林守田家時，院裡燈已經點上。
林小芳坐在堂屋門檻邊，臉色慘白。
她頭發散著，手腕上一圈青紫。
林硯站在她旁邊，也有些手足無措。
林石頭和林春苗躲在王桂蘭身後，眼睛都紅了。
林長河坐在院裡的板凳上，手背包著布。
看見林秋禾，他站起來。
“秋禾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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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一樣東西遞過來。
那是一隻被撕破的黑皮證套。
外頭沾著泥。
裡頭半截紙片露出來。
紙片上的字是清楚的。
渡管所的證。
林秋禾接過證套，指尖慢慢收緊。
林小芳忽然哭出聲。
“娘。”
“我沒拿。”
“我真聽你的了，不管他給我什麼，我都沒要。”
林秋禾走過去，蹲在她麵前。
她沒有抱她，也沒有罵她。
隻把林小芳發抖的手握住。
“娘知道。”
林小芳眼淚掉得更凶。
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。
林守田從外頭進來，臉色沉得嚇人。
“秋禾。”
“村口有人看見林小剛往河東村方向跑了。”
“跟他一起跑的那個花襯衫，像是渡管所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。
“還有人說，他們跑的時候，嘴裡提了馬老海。”
堂屋裡一下靜了。
林秋禾低頭看著手裡的破證套。
渡管所。
林小剛。
馬老海。
這幾根線，終於擰到了一起。
林守田那句話落下，堂屋裡半晌沒人出聲。
燈芯劈啪響了一下。
林小芳的哭聲也像被掐住。
王桂蘭氣得罵人的嘴都發抖。
“這群喪良心的東西。”
“白天把你叫去渡口做飯，晚上就趁你不在家往孩子身上下手。”
“還讓林小剛那個白眼狼來哄小芳。”
林小芳臉色更白。
她低著頭，手腕上的青紫在燈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她想說自己沒信。
可喉嚨裡像堵著一團濕棉花。
她確實差點開門。
花襯衫拿著布和頭花，說是娘叫人捎回來的。
她沒信。
後來林小剛來了。
林小剛站在院外，隔著門喊她。
說娘如今在縣裡有本事了，攀上渡管所劉主任，以後肯定要進城享福。
說她若再這麼蠢，早晚要被娘丟在村裡。
說那布是娘默認給她的，隻是不好當著幾個弟妹的麵說。
林小芳知道他壞。
可有些話，偏偏戳在她心窩子上。
她這幾日最怕的，不就是被丟下嗎。
林秋禾卻立刻問她這些事。
她把證套交給林守田。
“守田哥，這個先放你這兒。”
林守田愣了一下。
“放我這兒？”
“嗯。”
林秋禾道：“這東西放在我手裡，未必有用。”
“可若是到了關鍵時刻，你是臨河村村長，你把這東西拿出來，作用更大。”
林守田臉色嚴肅起來。
“行。”
“我給你收好。”
王桂蘭看著林秋禾這樣穩，心裡反倒酸了一下。
別人家裡遇上這種事，早哭天搶地了。
林秋禾卻連慌都不能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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