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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第二天一早，林秋禾剛把互助灶門臉的木門推開，就看見街口駛來一輛驢車。
趕車的是林長河。
車上坐著王桂蘭、王栓柱，還有幾個孩子。
林守田沒坐車，背著手跟在後頭，走得不快。
“你們怎麼都來了？”
林秋禾迎上去。
王桂蘭從車上跳下來，手裡還拎著一隻舊木桶。
“你這話說的。”
“昨天你忙到天黑才回來。”
“新門臉裡那麼多灰，灶台也沒收拾利索，這麼一大堆的事，我們當然得來給你幫忙。”
“人多，乾得快。”
她說著，把木桶往林秋禾手裡一塞。
“這是我家刷鍋剩下的堿麵，擦灶台好用。”
“還有兩塊舊抹布，雖然不新，洗乾淨了也能用。”
林秋禾抱著木桶，心裡一熱。
“嫂子，你們一大早過來，家裡活怎麼辦？”
王桂蘭擺手。
“家裡活晚半天也塌不了。”
“你這邊要是第一天就亂糟糟的，往後別人挑刺可就有由頭了。”
“嫂子，謝謝你。”
林秋禾認真道。
王桂蘭被她說得一愣，隨即擺手。
“謝什麼謝。”
“你在縣裡站住腳，對咱們村也是好事。”
“再說了，我又不是白乾活，等灶收拾利索了，我第一個吃你做的飯。”
林秋禾笑起來。
“今天就能做，你想吃什麼？”
王桂蘭眼睛一轉。
“要是有那種不費牙、吃完還想再喝一碗的，就更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等門臉收拾完，我先做一鍋給你嘗。”
王桂蘭滿意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林秋禾轉身去接林小芳手裡的帕子。
“小芳，你手腕還沒好，別拎水桶。”
“我能行。”林小芳趕緊說，“我能幫忙打掃。”
“擦桌麵可以，別擰濕布。”
“讓苗苗幫你壓水。”
林小芳點點頭，鼻子發酸。
林守田走到門臉裡，先看了一圈。
“這地方收拾出來，確實像個能開飯的地方了。”
“就是門口還缺塊牌子。”
“不然人家路過，誰知道這裡是互助灶？”
林秋禾道：“我也想過。”
“等栓柱哥有空，幫我釘一塊木牌，寫上互助灶三個字。”
林守田看向王栓柱。
“聽見沒有？”
王栓柱把肩上的工具箱放下來。
“聽見了，立馬就乾。”
“不光門牌，灶房裡也得添東西。”
他繞到後頭，先摸了摸案板，又看了看擺碗的木架。
“這案板還能撐一陣，碗架卻不成。”
“碗多了往上一摞，最底下的容易潮。”
“我回去找幾塊乾木頭，給你做兩層架子。”
林秋禾趕緊道：“那怎麼好意思，木料和工錢我給你。”
“秋禾，跟我不用得著算那麼清。”
王栓柱說完，像覺得這話太快，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再說我做木工，順手的事。”
王桂蘭正好聽見，立刻在旁邊笑。
“他這雙手就是給人做活的。”
“你別跟他客氣，他天天的閒不住。”
王栓柱回頭看她。
“嫂子，你別替我說。”
“我說錯了？”
王桂蘭把抹布往他懷裡一扔。
“你既然說是順手的事，就把這張桌腿也順手修了。”
王栓柱接住抹布，哭笑不得。
林秋禾看著兩人的樣子，也跟著笑了。
王栓柱和王桂蘭沾著親。
王桂蘭嘴上嫌棄他，眼神裡卻全是護短。
一群人忙起來後，門臉裡很快響起水聲、掃帚聲和孩子們的說話聲。
林守田挽起袖子，幫著把後院堆著的破木板搬出去。
林長河清理灶房後麵的柴棚。
王桂蘭帶著林小芳和林春苗擦桌凳。
林硯和林石頭把碗筷搬到院子裡，用熱水一遍遍燙。
林小芳手腕還不能使力，林秋禾就讓她坐在小板凳上，把擦乾的碗一個個扣進竹筐。
這活不重，卻需要耐心。
林小芳做得很認真。
王栓柱一直在後頭修木架。
鋸子來回一拉，木屑落在他鞋麵上。
林秋禾忙完灶台，端了一碗熱水過去。
“先喝口水，活不著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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