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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林硯一下緊張得往前半步。
林春苗嚇得“呀”了一聲。
林秋禾眼神一冷。
她出手一向快。
送貨人的手剛碰到她手腕。
她左手一扣，右手順勢往下一翻。
腕子一壓一擰。
隻聽哢噠一聲脆響，送貨人立刻痛得慘叫起來。
“啊！”
他臉都白了，整個人往前一趔趄，差點跪下去。
“你敢動手？！”
“你還敢打人？”
“放開！”
林秋禾沒鬆，反而順著他的力道把人往箱子邊一帶，聲音冷靜得很。
“你剛才先動的手。”
“我這是自保。”
送貨人疼得額頭直冒汗，嘴裡卻不肯軟。
“你們完了！”
“以後別想用我們肉聯廠一塊肉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事沒完！”
林秋禾冷眼看著他。
“沒完？”
“行。”
“那就把話說清楚。”
她把他的手一鬆，送貨人踉蹌著退了兩步，抱著腕子直抽氣。
林秋禾指著箱子。
“這兩箱肉，我今天不能簽。”
“但你也不能拿走。”
“你剛才自己說了，這是送到禾味公社的肉。”
“既然送到了門口，就不是你一聲拉回去能算完的。”
送貨人氣得直喘。
“你想咋地？”
林秋禾彎腰把帆布重新蓋上。
“我會帶著這兩箱肉去民政辦。”
“和民政辦的同誌，一塊去肉聯廠找你們主任。”
“今天這事，得有人給我一個明白說法。”
送貨人聽完，嘴角反倒扯出一點冷笑。
“行啊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你們這種小門小戶，真把自己當回事了。”
“我看你能找出什麼好來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“這肉聯廠的肉，以後你們想都別想。”
說完，送貨人開著車走了。
林秋禾轉頭看向院裡幾個孩子。
“都別慌。”
“早飯在鍋裡溫著，看好粥別糊鍋。”
“林硯，你把這兩箱肉的送貨單收好，單子上有章，別弄丟了。”
她把圍裙一係，轉身往灶房去。
灶上的火還穩著，白粥和饃都已溫好。
她先把鍋蓋一掀，確認火候沒壞，又抬頭對幾個孩子說：
“早飯照常發。”
“林硯，你按牌子收。”
“小芳，你幫著看鍋。”
“苗苗，繼續端水，誰來吃飯都別亂。”
“石頭，你去把院門留半扇，別擋人進出。”
她一句一句吩咐，院子裡原本緊繃的氣慢慢被攏住了。
王栓柱就是這時候來的。
他肩上扛著一摞新木牌，剛進巷口就聽見門裡動靜不對。
“咋了？”
林硯把剛才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王栓柱聽完，臉一下就沉了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他說得很快。
“我騎車，帶你先把肉送過去，別讓他們把話頭搶了。”
林秋禾搖頭。
“我去。”
她把袖口一挽。
“你留在店裡幫我看著。”
“今天人多，不能亂。”
“我去民政辦找沈文舟，再跟他一塊去肉聯廠。”
王栓柱不再爭，趕緊把新木牌放櫃台上。
“行。”
“你快去吧。”
“店裡我守著。”
林秋禾把兩隻木箱重新合好，繩子一繞，單子夾在裡頭，又找來一張舊麻布蓋住。
民政辦離禾味公社不遠，穿過兩條街就到。
門衛看見她推著兩箱肉，還以為是送貨。
“您好，找誰？”
“找沈文舟同誌。”
門衛一愣。
“沈同誌好像還沒來呢。”
正說著，沈文舟到了。
他今天穿得整齊，藍布乾部服外頭套著舊呢子外套，手裡還拿著一摞文件。
一看見門口這兩箱肉，再看林秋禾額角那一點壓著的火氣，他腳步就頓住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林秋禾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沈文舟聽完，先讓門衛把那兩箱肉暫時挪到值班室邊上，免得放在門口招眼。
然後把林秋禾帶進辦公室。
門一關，屋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沈文舟沒急著下結論，隻先給她倒了杯熱茶。
“先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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