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婉怎麼都沒有想到，會在這裡遇到裴霽淵。
因為湊得近，她還能聞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甘鬆香混著酒味。
他又喝酒了。
這酒味比上一次還要濃重。
究竟是什麼，讓他喝這般多……
裴霽淵垂首，目光沉沉望向懷中的柳玉婉。
夜色朦朧，柔淡的月光透過假山縫隙淺淺落下，暈開了她姣好的麵容，鬢邊碎發垂落在頰邊，瑩白小臉泛著一層淡淡的薄紅。
男人的目光極具穿透力，柳玉婉沒有抬頭，但能感覺到裴霽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被這樣盯著，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。
可現如今她又不能出去。
因為怕熱，所以她這幾日穿的裙衫都比之前輕薄透氣一些，現如今背靠著假山壁，後背多少有些難受。
裴霽淵仿佛察覺了她的不對勁，抬手輕輕貼上了後背。
大掌輕輕護住，柳玉婉觸及便是男人手心的熾熱，雖然不疼了，可……那熱意似乎順著她後脊骨蔓延至全身，讓她臉更紅了。
“其……其實不用這樣的……”
她輕咬紅唇，忍不住放小聲音道。
眼看著柳玉婉掙紮，裴霽淵嗓音低啞：“若是想被人發現，你可以繼續動。”
話一出，柳玉婉連忙老實了。
畢竟他們現如今身邊不同，要是被人發現他們在假山這般親密，她可是會被浸豬籠的。
可裴霽淵，他手握權勢，就算被發現了，估計他也不會怎麼樣。
但她就要吃苦了。
外頭的人見沒有動靜，打消了心底的懷疑。
柳玉婉還以為那兩人會因此離開，這樣一來，她也能早些離開裴霽淵回自己的院子。
可情況，並沒有按她想的那樣發展。
因為有假山的遮擋，外頭兩人說話聲十分含糊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可不一會，就傳來了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。
即使再聽不清，但那細碎的聲音，柳玉婉也知道外頭的人在做什麼。
她沒想到……自己會在侯府撞到這一幕。
最主要，她自己麵對這一幕還沒什麼，可是她麵前還有一個裴霽淵。
柳玉婉麵上多了幾分窘迫，耳骨通紅。
不知道是不是身子還有熱毒的緣故，她麵對此景此聲，體內竄起一股邪火，腿心微微發麻，身體也克製不住緊繃起來。
她完全不敢抬頭看裴霽淵，隻希望外頭的人能快些離開。
可外頭沒有要離開的架勢。
或許這裡昏暗比較刺激。
那女子哼哼唧唧，忍不住來了一句：“不行了，真的要死了——”
那漢子倒吸了一口氣，“如何？他可到過你這裡？”
麵對這般大膽的話語，柳玉婉差點站不住腳。
光是聽著那個聲音，怎麼那麼像顧氏……
想著，柳玉婉猛地抬眼，不偏不倚剛好對上裴霽淵的目光。
因為靠的近，男人五官放大，她稍微頭再抬高一點，就能觸碰到那薄唇。
這姿勢既危險又親密。
柳玉婉實在不敢亂動。
隻是她心裡多少有些好奇，目光忍不住往外瞥了一眼。
就算看不見，可她也試著讓自己轉移注意力，避免氛圍過於親密。
裴霽淵能聞到懷中人那清甜淡雅的花香。
一如既往熟悉。
跟六年前一樣還是這般好聞。
可礙於裴霽淵目光過於熾熱，柳玉婉忍不住又瞥了一眼。
僅僅一眼，她又連忙挪開。
若是可以的話，她真想拿個帕子直接遮住裴霽淵的目光。
看看看……讓他別再看了！
望著這樣的柳玉婉，裴霽淵唇角不經意勾了勾。
小小娘子就在他懷裡，微微垂著頭，貝齒咬住鮮豔的嘴唇，看向他的目光怯怯。
明明是最純潔的模樣，偏偏撓得他心裡發癢。
知道柳玉婉好奇什麼，他不禁湊近她耳畔，壓低嗓音道：“是她。”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，瞬間讓柳玉婉心中明了。
顧氏竟然敢背著侯爺這般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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