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 章 包成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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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如今的我，就算站上登龍大會的擂台，也終於不再是那個一輪遊的炮灰了。"
程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胸腹間那股沉凝的氣血隨之平複下去。
他低頭翻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掌，指節粗糲，掌心泛著暗沉的光澤，又活動了下肩頸，全身骨骼發出一連串細密而整齊的咯咯聲，像是古鐘餘韻從內裡一層層蕩開，漸次傳遞到四肢末梢。
接著他猛地攥緊拳頭。
指節碰撞之間傳來的聲響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、都要悶、都要實。
那感覺就像掌心握了兩塊老銅，輕輕一磕便是一聲鏘然脆響，餘音在骨縫間盤旋不散。
"這就是銅骨麼……"
他活動著腕關節，目光卻漸漸沉了下來。
銅骨放在青林縣的年輕一輩裡，已經算得上翹楚，甚至放在登龍大會上也能跟那些奪魁熱門掰掰手腕。
可這遠遠不夠。眼前的局勢就像三把刀同時抵在腰眼上。
來路不明的四平幫、結了死仇的顧家，還有剛才又被自己親手得罪的魏統領。
這三方若同時發難，區區一副銅骨，能擋得住誰？
程陽在原地站了片刻，腦中把幾件事翻來覆去地捋了一遍，隨即做出了決定：銅骨不夠，那就繼續疊樁功。
其實擺在他麵前還有另一條路，找師父要後續法門，直接從練骨境破入練勁武師。那樣的話實力會短時間內暴漲一截，應對眼前的威脅也更從容。
但那樣做有意義麼？
練勁武師，那是師父陳飛翼走了一輩子的路。
可即便強如師父，麵對魏合那一千城衛軍，也隻能忍氣吞聲、束手無策。
更何況一旦提前突破，以後的路就斷了，師父也才這個境界，手裡根本沒有後續功法可教。
飲鴆止渴，透支潛力，換取眼前一時的安穩。
這筆賬程陽算得明白，眼下看來或許劃算，長遠望去卻是死路一條。
他唯一能走的，是一條更慢、更笨、但也更紮實的路。
練出足夠多的圓滿樁功，把根基夯到極限，把身體的每一寸底蘊都榨乾榨透。到那時即便不入練勁，他的實力也不會遜色半分。
至於提前突破，絕不可取。
想通了這一層，程陽不再耽擱，直接去後院找到了師父陳飛翼。
"師父，弟子想學磐石樁和莽牛樁的後續功法。"
陳飛翼正坐在石凳上晾茶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："這兩門樁功，皆已大成了？"
"是。"
陳飛翼沒有立刻接話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才緩緩道："何故這麼著急？你踏入練肉境才多久？別人在這個境界打磨兩三年都是常事，你倒好，恨不得一天跨一個台階。凡事過猶不及，練武也是一樣，欲速則不達的道理，你應該明白。"
"師父，"程陽正色道，"距離登龍大會已經不滿二十日了，還剩十九天。弟子想在剩下的時間裡，試試能不能衝上練骨境。"
頓了一瞬，他又補了一句："而且弟子自認為，我並未著急。"
說罷他後退一步，在院中空地上拉開架勢，將金剛拳從頭到尾打了一遍。拳風呼嘯，一招一式都帶著沉實剛猛的力道，拳麵掠過空氣時甚至能聽到低沉的破空聲。
陳飛翼看著那套行雲流水的小成金剛拳，端著茶碗的手不知不覺停在了半空。
兩門樁功大成，拳法也已經練至小成，這特姆才過去多少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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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活了這麼大歲數，自認見過不少天才，那些被稱作"武學奇才"的年輕人哪一個不是家族堆了海量資源、名師傾囊相授才磨出來的。可自己這個徒弟呢？滿打滿算入武館才半個月，每天除了練功就是練功，資源靠東拚西湊，功法全靠現學現記。
而這種人，居然把別人半年才能走完的路，半個月就走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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