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9章 滅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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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群星樓的時候，夜色已經很沉了。
程陽走在空曠的街巷裡，夜風裹著深秋的涼意灌進衣領，他腳步不快，腦海中反複回放著剛才的經曆。
本想殺楊政，但卻是稀裡糊塗就進入了群星樓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鐵牌。
這個選擇說不上萬全，但至少在“樁功”這件事上，算是鋪開了路。
隻要他有積分，那打造絕世根基便是指日可待。
這麼一想，倒也不算虧。
翌日清晨，天剛蒙蒙亮，程陽照例在武館後院的石坪上站了一個時辰的樁功，直到全身氣血沸騰，衣衫被汗浸透才收功。
他去灶房吃了兩碗稠粥、幾塊肉乾，回屋歇了片刻，午後便出了城。
這次出門不是練武，而是踩點。
山竹幫那群人離城不算遠，正好在他前段時間剿匪區域附近盤踞著。
程陽在官道旁的小山丘上蹲了小半個時辰，親眼看著他們攔下一行商隊，抽出三成貨充作過路費。
整個過程嫻熟得像是做過上百次了，商隊的領頭人滿臉苦色，卻不敢多說一個字。
他當時確實有一瞬間想拔刀下去，但還是忍住了。
他不是那種見義勇為的大俠。
山竹幫隻要不在他眼前殺人，他是不會動手的。
畢竟羊養肥了，肉才夠多，吃的也更香。
日頭西斜，天色漸沉。
程陽在城外一處破廟裡歇到夜幕徹底落下來，才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，拎著刀朝山坳方向走去。
月亮被厚雲遮去大半，官道上漆黑一片，隻有路兩邊枯樹在風中搖晃的影子。
程陽貼著山壁一側走，腳步放得很輕，枯葉在靴底壓陷時隻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，像是夜風低語。
行了約莫兩裡路，前方終於亮起火光，幾間歪歪斜斜的木屋散落在平地處，中間空地上升著一堆篝火，幾個赤膊大漢圍坐著喝酒吃肉，酒碗碰撞的聲響夾著粗俗的笑罵，在山坳裡回蕩。
程陽沒有躲，也沒有繞，就這麼拎著刀直直走了過去。
黑袍在夜風中翻卷，青色獠牙麵具遮蔽了大半張臉。
篝火的光芒跳動著，在他身後拖出一條細長而暗沉的影子，一直延伸到那幾間木屋前的泥地上。
那幾個正喝得麵紅耳赤的匪徒，居然直到他走到距篝火不足兩丈時才發現有人靠近。
"誰？！"
一個絡腮胡漢子猛地站起身，酒碗差點沒端穩。
其他人也紛紛轉頭看來，手裡的碗筷頓在半空，眼神從迷糊逐漸變為警惕。
為首那人身材魁梧，穿著件灰撲撲的短打衫，腰間別著一柄鬼頭刀，麵皮赤紅，酒氣熏天。他眯著眼打量了程陽幾個呼吸，才沉聲開口："你是哪條路上的？報個名號。"
程陽停下腳步，刀尖輕輕點在地上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："你們是山竹幫的人？"
那魁梧大漢正是楊鐵山，他皺了下眉，不答反問："你來找誰？"
"找你們。"程陽微微歪了歪頭，青色獠牙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幽芒，"別管我是誰，總之是來砍你們頭的人就對了。"
話音剛落，他動了。
身形一矮，整個人如同貼地掠行的鷂子，瞬間欺入人群最密集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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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三個練皮的匪徒甚至沒看清他如何出手，篝火映照下就炸開一道寒光。
第一刀橫切。
刀鋒從左側匪徒的頸側掠過，血線飛濺如細泉，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，身體僵了半息，直挺挺栽進篝火堆裡，帶起一片火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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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袍黑襲一個那著望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