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莊,偶爾有挑擔的農人從路邊經過,一切平常得像過去十幾年間的任何一天。
劉管事在驢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回頭望了一眼,那處山坳已經被彎道和樹影遮住了大半,隻露出一點木屋頂的輪廓在暮色裡慢慢變淡。
他伸手按了按懷裡那包銀票的位置,嘴角終於扯出一個久違的弧度。
"走快些,"他朝夥計們吆喝了一聲,"趁天黑前趕到府城,今晚我請你們吃熱乎的。"
消息比車隊更快傳回郭府。
當天傍晚,一個提前派出的夥計騎著快馬從半路折回來,一路衝進郭府大門,鞋底帶著半乾的紅泥在石板上踩出一串印子。
他跑到正廳門口還沒站穩便喊了一句:"老爺!過了!山竹幫那個寨子空了!一路暢通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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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清平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。茶湯晃出來潑在手背上,他也不覺得燙,站起身盯著那夥計:"什麼?空了?"
"空了!木屋還在,但人沒了!地上還有……"夥計噎了一下沒把細節說出來,隻用力點頭,"反正什麼阻攔都沒碰到!"
郭清平緩緩坐回椅子上,端著半碗茶呆坐了好一會兒才放下,嘴角不可遏製地向上牽起來。
李茹聽到動靜從裡屋趕過來,聽完夥計複述的話,整個人愣在門邊,捂住了嘴。
"他真做到了……"她喃喃了一句,聲音又輕又顫。
郭清平沒有接話,隻是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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