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的時間加起來差不多。
窯洞裡重新安靜下來了，火把還在燒著，滿地的身體橫陳在磚地上，有的在低聲呻吟，有的已經徹底安靜了。
程陽站在窯洞中央，長刀橫在身側，刀刃上的銀灰色光澤正在慢慢暗下去。
他的呼吸平穩，衣擺上沾了幾點血跡。
他抬眼看向趙恬闊。
趙恬闊還站在原地，他手裡的短刃握得很緊，指節發白，嘴角還帶著未緩過神來的錯愕。
顯然剛才這一幕，將他給狠狠震驚住了。
程陽朝趙恬闊的方向邁了一步。
趙恬闊下意識後退了半步，腳跟碰上一塊碎磚，整個人微微晃了一下。
身為銅骨境的武者，竟然在此刻有點被嚇破了膽…
他那些手下，即便如他，也做不到這麼輕鬆的碾壓。
而現在，程陽一人竟然如同殺雞般，全部解決？
這是不是意味著，程陽的實力在要比他強？
但又怎麼可能？
此人頂天是練肉實力，怎會強到如此地步？
不，我還有機會！
恍惚之際，他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石柱上綁著的王浩文，那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牌。
他趁著程陽目光偏移的瞬間猛地轉身，朝著王浩文的方向撲去。
但程陽比他更快。
清風刀法·穿林。
他在趙恬闊轉身的同一瞬間欺身而上，刀鋒順著趙恬闊右臂外側的弧線滑了過去，刀刃貼著他的衣袖劃過，精準地在他的肩關節處切了一道淺口。
趙恬闊的右臂瞬間垂落下來，像是被抽走了支撐的骨骼。
短刃從他鬆開的手指間脫落，在半空中翻轉了兩圈，刀尖朝下紮進了磚縫的泥土裡。
趙恬闊低頭看著自己垂落的右臂。他慢慢轉過身，程陽已經站在了他麵前兩步遠的地方。程陽的刀又動了一次，這次是橫切，刀鋒擦著趙恬闊的左肩掠過，同樣不深，隻是恰好在肌腱的位置上拖了一下。
兩條手臂都垂下去之後，趙恬闊整個人失去了重心，踉蹌一步撞上磚台邊緣，膝蓋一軟跪了下去。
程陽站在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，刀尖垂落在他臉側半尺遠的地方。
"我沒說過你可以動。"
趙恬闊趴在地上喘著粗氣，額角的傷口滲出的血混著灰塵糊了半張臉。
他的目光從地上那柄插在磚縫裡的短刃上慢慢抬起來看向程陽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一個不成形狀的笑，語氣帶著幾分恐懼："你…你到底是什麼怪物………"
“怪物？你可以這麼形容，畢竟我的天賦已經遠超你的認知以外，這才讓你做出如此蠢的舉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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