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 章 怎麼可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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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窯廠在黑暗中像一片被遺棄的巨獸骸骨，窯洞的黑洞洞的入口朝著天幕，枯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。
程陽沒有多猶豫，按著刀柄走了過去。夜風迎麵灌來，吹動衣擺，他腳下的步子很穩。
窯洞裡麵比外麵看起來寬敞得多。
趙恬闊坐在正中央的磚台上，雙腿交疊，短刃在指間轉得飛快。
他身後站了三個人，氣息沉穩，腰側都佩著兵器，兩男一女，站位鬆而不散，彼此之間留出了揮刀的空間。
再往外一圈，沿著窯壁零零散散地站著七八個手下，手裡握著棍棒或短刀，火把插在牆壁的縫隙間，將整座窯洞照得通明。
最裡麵那根石柱上，王浩文被五花大綁地捆著，嘴上貼了布條，臉色在火光下顯得格外蒼白。
趙恬闊見程陽走進來，停下手中轉著的短刃，歪了一下頭："還真來了？當真勇氣可嘉。"
程陽的目光先落在王浩文身上，確認他神誌清醒、身上沒有致命傷，然後才移向趙恬闊，他的聲音不高不低："趙堂主我們又見麵了…"
"是啊。"趙恬闊從磚台上跳下來，手裡那柄短刃在火光中反射出一道冷光，"程陽，黃宣是你殺的吧…。"
“這個問題，你之前已經問過我一遍了，我也回答過你，不是…”
程陽依舊否認。
“那金虎幫的幫主，想來是你宰的吧。”
趙恬闊換了一種問法。
“你認為呢？”程陽將問題拋還給對方。
趙恬闊忽然咧嘴一笑。
“我認為就是你乾的。”
說罷他身後的三個人動了，走到他前麵，雙手都搭上了腰間的兵器，目光鎖在程陽身上。
那七八個小弟也微微向前挪了半步，將窯洞口的方向堵得更緊了一些。
程陽站在洞口，身後是夜色，身前是火把和刀影，他按著刀柄，目光快速從這些人身上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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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恬闊笑了一聲，語氣中帶著自信。
“你不是想救你朋友麼？我給你個機會，隻要你將我的這些手下，我就放了你的朋友。”
“且讓我看看天才的實力…”
他這些手下，三個練肉境，五個練皮境，還有三個雖沒練過武，但在戰鬥上也掌握不少技巧，經驗老辣。
這樣的配置，趙恬闊還真不信程陽能贏得了。
程陽沒有回話，趙恬闊的話音剛落，程陽動了。
他的右手按上刀柄，刀身出鞘的瞬間，刀刃在火把的光芒中帶出一道銀灰色的弧光。
他的腳下一蹬，整個人已經欺入了那三人的麵前。
清風刀法·逐流。
衝在最前麵那個那人的長刀剛舉起來，程陽的刀刃已經貼上了他的刀麵，沒有硬碰，隻是順著對方的刀身滑了過去，兩刃摩擦發出極輕的金屬嘶響。
那人隻覺得自己的刀被一股柔勁帶偏了方向，手裡的兵器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偏移了軌跡。
然後程陽的刀已經順著那道軌跡滑到了他的手腕處，刀刃切入皮肉的觸感短促而乾淨，像是裁紙刀劃過一層疊好的粗布。
那人的長刀脫手墜地，整個人向後仰倒，手腕處的傷口噴出一道細長的血線，順著他的手臂淌下，洇濕了半截袖口。
程陽的刀沒有停。
第二刀出手的時候，他的身形已經借著第一刀的餘勢旋了半圈，朝右側那個持棍的壯漢貼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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