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2章 神兵青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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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考官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語氣裡明顯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錯愕："程陽，四千斤鐵鎖，二十一次，甲上。"
校場安靜了一個呼吸的時間。
然後像是被砸碎了什麼似的，聲浪轟然炸開。
觀眾席上有人猛地站了起來，有人把手裡的茶碗摔在地上都沒顧得上去撿，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攏，連旁邊的人說了什麼都沒聽清。
那股聲浪從校場中央往外擴散，像水麵被投進巨石之後的波紋，一層接一層地蕩出去。
"怎麼可能？"
"他不是練肉境嗎！練肉境怎麼能舉四千斤鐵鎖，還舉了二十一次？"
"開什麼玩笑！"
崔浩站在候場區的邊緣，雙臂依然交叉抱在胸前，但那副從容的姿態已經徹底碎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釘在程陽身上。
第一個念頭就是此人作弊了？
鐵鎖做了手腳？
不過這個念頭就被他否決。
登龍大會的器械都是衙門統一核驗過的。
可如果不是作弊，那一個十幾天前還是練肉境的人，憑什麼能在他麵前把四千斤鐵鎖舉出二十一次？
崔浩的牙關慢慢咬緊了，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，交叉抱著的雙臂已經在指節處攥得發白
觀眾席上的聲浪還在擴大。
有人認出了程陽，聲音裹在嘈雜的人堆裡斷斷續續地往外冒。
"五天練肉的天才！"
"十幾天前才練肉，這就練骨了？"
"你們看他的手，鐵鎖在他手上跟玩具一樣晃來晃去！"
"十幾天從練肉到練骨？"有人倒吸一口涼氣，"青林縣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條蛟龍？"
"天才！曆史級別的天才！"
李茹坐在觀眾席上，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。
她感覺自己臉上像是被人隔空扇了一巴掌，火辣辣的燙。
她原本是來看程陽出洋相的，想看看那個不給她好臉色的侄子在這登龍大會上百般狼狽的樣子，可眼前這一幕跟她的期待完全反了過來。
萬眾矚目、滿場喝彩，程陽站在校場中央被數千人的目光簇擁著，像一顆被聚光燈從頭到腳罩住的新星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，卻發現喉嚨乾得發不出聲。
郭清平坐在她旁邊，目光在程陽身上停了好一會兒，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事似的，臉上浮現出一種比震驚更複雜的表情。他側過頭，低聲對李茹說了一句："上次山竹幫那事……怕是程陽自己乾的。"
李茹張了張嘴："他自己？"
"嗯。"郭清平的聲音壓得很低，"他沒有請陳飛翼出手，自己把山竹幫滅了。"
那個時候程陽，很可能就已經是練骨境了。
真是恐怖的天賦…
…
影易的笑容在崔浩成績出來時還掛著，在程陽成績報出的那一瞬間徹底僵住了。
他嘴角那個弧度像被人從中間剪斷了一樣，硬生生停在半途，連收都來不及收。
正所謂笑容不會消失，隻會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。
陳飛翼的笑聲終於壓不住了。
"嗬嗬…哈哈哈！好小子！"
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來又落回去，眼眶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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