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3章 魏合的釋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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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陽回到候場區的時候，四周的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一樣，齊刷刷地朝他聚攏過來。
好奇、打量、難以置信、探究、忌憚，各式各樣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，像是一層無形的殼把他裹在了中間。
包順從人群中擠到他身邊，上下打量了他好幾遍，像是頭一次認識這個人似的："師弟，你這實力……瞞得師兄我好苦啊。"
"隻是力氣大了點。"程陽語氣平淡。
"隻是力氣大了點？"包順壓低聲音湊近了一些，"你跟我透個底，你到底練骨了沒？不會已經成銀骨了吧？"
程陽想了想："差不多吧。"
包順嘴角抽了一下。
他練了這麼多年的武，才堪堪將一門樁功練到圓滿。
而他這個師弟，滿打滿算不過練了半個月，身上打底就壓著三門圓滿樁功的底蘊。
他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，然後得出一個讓人心塞的結論：自己這些年流的汗，還不如人家十幾天的成就高。
人與人的差距，有時候確實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大。
他搖了搖頭，把那個荒唐的念頭從腦子裡晃了出去。
程陽正要往候場區深處走，一道身影攔在了麵前。
崔浩臉色發沉，雙臂抱在胸前，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。
他盯著程陽看了好幾息，開口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從牙縫裡往外擠的："你別以為力氣大就了不起。明天實戰考核，你最好祈禱別遇到我。"
他對剛才那一輪耿耿於懷，按他的預想，四千斤石鎖十三次、銀骨一亮、全場焦點，這個劇本本該是他一個人的。
可程陽偏偏橫插進來，將他的光芒硬生生蓋了過去。
程陽看了他一眼，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："哦。誰管明天？我隻知道你今天的成績比我低。"
這句話說得平平常常，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爭論的事。
崔浩的臉當場就變了顏色，耳根泛紅，顴骨發燙，嘴唇動了兩下卻一個字都沒憋出來，最後連句狠話都沒撂下，轉身就走了，步子比來時快了不少。
包順望著崔浩的背影，低聲提醒了一句："師弟你當心些。這人練了一門圓滿武技，實戰上確實不好對付。"
"明白。"程陽應了一聲，"我不會大意的。"
第一輪考核一直持續到臨近中午才收場。
程陽以甲上的成績排在了所有人之上，這份排名沒有任何爭議。
他走出校場的時候，陳飛翼、林霞和武館的幾名弟子已經在外頭等著了。
陳飛翼看到他出來，臉上的笑就再也壓不住了，笑意從嘴角一路擴散到眼角，連眉梢都帶著舒坦勁："好徒兒，你可讓為師憂得好苦啊。"他昨晚為了排解壓力折騰了大半宿，早知道自己這徒兒有這份本事，哪還犯得著那般折騰。
林霞站在旁邊，眼眶微紅，嘴角卻止不住地翹著。
她一句話都沒說，但那目光裡的自豪已經蓋過了在場所有人的言語，全場第一，她兒子。
陳飛翼轉頭又跟包順和另兩名弟子聊了幾句，語氣溫和，都是"儘力就好""別硬拚""別受傷"之類的話。
如今陳氏武館的顏麵由程陽扛著，他對其他弟子便隻剩一個要求。
不說對得起他這個師傅，對得起自己就行。
包順和那兩人都悄悄鬆了一口氣，還好程陽今天站出來了，不然迎接他們的將是師父長達數秒的死亡凝視。
壓力暴大。
正說話間，劉宏泉帶著劉怡走了過來。劉宏泉望著程陽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，最後歎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羨慕："小子，你這天賦真是羨煞旁人啊。老夫練了幾十年的武，也沒見過你這般的妖孽。"
劉怡站在她父親身側，一雙美眸在程陽身上停了好一會兒，嘴角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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