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白虎之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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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，丹尼帶著哈利和傑西卡前往後山的白虎洞穴。
丹尼站在洞口，表情嚴肅，“白虎之力的試煉極其危險。擋不住就會永遠留在裡麵，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傑西卡脫下外套扔給哈利，活動著手腕往裡走，“你這話說一遍就夠了，再說我該緊張了。”
哈利朝她擺擺手，“我在溫泉等你，別被老虎叼走了。”
“滾。”傑西卡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洞穴深處。
洞穴深處，霧氣越來越濃，腳下的石板漸漸變成了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路。
傑西卡愣了一下。
她認得這條路。那是她家門前那條街，通往皇後區的社區公園，她小時候每天放學都走這條路回家。
她抬起頭，眼前的景象讓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小女孩，七八歲的樣子，紮著兩條辮子，正蹲在路邊看螞蟻搬家。聽到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露出一張燦爛的笑臉。
“姐姐！你回來啦！”
傑西卡張了張嘴，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…… 莉莉？”
那是她的妹妹。本該和她父母一起死在那場車禍裡的妹妹。
“媽做了你最愛吃的芝士通心粉！”莉莉蹦蹦跳跳地跑過來，拉住她的手，“你再不回來，爸爸就要偷吃光了！”
傑西卡被她拽著往前走。她的手是溫的，軟軟的，帶著孩子特有的體溫。
傑西卡知道這是假的。她清楚地知道。
但她沒有甩開。
她們推開家門，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。廚房裡，一個中年女人正在忙活，聽到動靜回過頭，露出溫柔的笑：“回來了？洗手吃飯。”
“媽……”傑西卡的嘴唇動了動。
客廳裡，一個中年男人正靠在沙發上看球賽，看到她回來，隨意地打了個招呼：“回來啦傑西。今天學校怎麼樣？”
“爸……”
一切都太真實了。這是傑西卡在無數個失眠的夜裡，反複夢到卻永遠抓不住的畫麵。每一個細節都嚴絲合縫，連爸爸沙發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毯子都在原來的位置。
“姐姐，你發什麼呆呀！”莉莉拉著她在餐桌前坐下，往她碗裡夾了一大塊通心粉，“快吃快吃，我幫你搶了最大的一塊！”
傑西卡低頭看著那碗通心粉，熱氣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她知道是假的。
但她想留下來。
哪怕多一分鐘也好。
她陪莉莉在院子裡玩了一下午。
看著她追蝴蝶，看她蕩秋千，聽她嘰嘰喳喳講學校裡的趣事。
晚上，一家人又圍在餐桌前吃飯。爸爸講他年輕時的事，媽媽笑著數落他，莉莉在旁邊起哄。傑西卡托著腮幫子，看著這一幕，什麼都沒說。
吃完飯，莉莉困了，被媽媽抱去睡覺。客廳裡隻剩下傑西卡，和坐在沙發上看球的爸爸。
“傑西，”爸爸忽然開口，眼睛還盯著電視，“你過得還好嗎？”
傑西卡愣了一下。
“還行，就是有點想你們。”她說。
“那就行。”爸爸說，“別老逞強，有事兒回家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傑西卡頓了頓，“爸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個家，”她說，“是你給我搭的吧？”
爸爸的側臉頓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傑西卡看著他，語氣平靜：“我知道你是假的。我一直都知道。你是白虎弄出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客廳裡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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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那個 "爸爸" 緩緩放下遙控器，轉過頭來，還是那張臉，但眼神已經不一樣了，變得悠遠、平靜，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間的審視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。”白虎借著這張臉開口，“為什麼還要留下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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