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還算有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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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一萬年。】
X說完這個數字，房間裡安靜了幾秒。
【我原以為自己已經逃出生天，很快就能東山再起。】
劉小雨靠在床頭，拇指無意識地蹭過左手掌心。皮膚平整掌紋清晰，那一刀留下的痕跡全被抹掉了。
【三十七個星係，七十九重空間封鎖，聯軍把能用的手段全壓在那片戰場上，照樣沒能留下我。結果我逃到這裡，卻要被一群困在母星上的碳基猴子拖累。】
“這個也不能怪我們吧。”
X的聲音隨即壓了過來。
它先罵聯軍無能，又罵空間封鎖乾擾了逃亡坐標，接著把地球的科技水平也罵了一遍。幾分鐘後，大量陌生名稱混進話裡。那些詞直接出現在劉小雨意識中，他卻找不到任何能與之對應的東西，隻能從語氣裡判斷，某個種族的祖先大概也跟著遭了殃。
劉小雨試著插過一次話，X根本沒停。
他掀開被子下床，去廚房燒水。經過燒烤攤時還能硬撐，回屋又折騰了這麼久，肚子早就在叫了。
冰箱裡還剩兩個雞蛋。劉小雨拿起一個，又把另一個也抓了出來。
平時一頓隻舍得放一個，今晚先被外星人寄生，又光著膀子跑去派出所報警，多吃一個不過分。別的事輪不到他做主，碗裡放幾個雞蛋總該由他說了算。
水開以後，他下了一把掛麵。鍋裡的白汽撲到臉上，X仍在罵，排風扇和沸水聲都擋不住它。劉小雨把煎好的雞蛋蓋在麵上，又從櫃子裡挖了一勺辣椒醬。
等他端著碗回到床邊，十幾分鐘已經過去了。
X終於沒有安靜了，沒再說那出那些陌生詞彙了。劉小雨先吃了兩口麵，等了半天，才試探著問：“一萬年很短嗎？”
【對你們而言很長。】
“我曆史成績不太好，高中畢業以後就沒看過幾本書。”劉小雨咬了一口雞蛋，“但我還知道，人類使用文字到現在也才幾千年。工業革命到現在，滿打滿算不過幾百年。”
X沉默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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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你確定？】
劉小雨小心翼翼的說道：“你不是可以自己查嗎。”
想起手機還放在枕邊，劉小雨把它拿過來，擱在床頭的小桌上。
“夠近了嗎？”
【夠了。】
手機屏幕依舊黑著，劉小雨繼續吃麵，偶爾看它一眼。過了一會兒，X重新開口。
【你們最早的成熟文字，距離現在確實隻有數千年。大規模使用機器，建立工業體係，也隻有數百年。】
“我沒有騙你吧。”
【碳基猴子這個評價，我下得稍早了些。】
劉小雨停住筷子。
“你這是在道歉？”
【我在修正錯誤數據。】
“那不還是道歉？”
【當然不是。】
X的語氣冷了幾分。
【我接觸過的文明中，大部分種族從文字記錄走到工業階段，耗費的時間遠遠超過你們。還有一些種族擁有更優越的生存環境，卻在原始階段停留了漫長歲月。】
“所以呢？”
【從工業文明發展到近地航天和全球信息網絡，你們隻用了幾百年。隻比較單位時間內的文明推進速度，人類屬於最頂級的那一批。】
劉小雨把剩下半個雞蛋塞進嘴裡，嚼了幾下。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，我們這群猴子其實挺厲害？”
【你可以理解為，我之前低估了你們。】
“那你還叫我們碳基猴子？”
【現有科技水平依然原始。潛力值得重新評估，落後也是事實。】
劉小雨喝了口湯。
“照你這麼算，一萬年夠不夠？”
【按照當前速度自然發展，無法確定。按照我的計劃推進，有機會造出飛船。】
“什麼計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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