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桌上，屏幕朝下。
“先生，您想租哪個小區？對戶型和預算有什麼要求？”
劉小雨哪裡答得出來，隻能在心裡問X。
【安保嚴格，供電與網絡穩定，需要獨立房間放置設備。避開臨街、人員流動頻繁的樓棟。】
“安保要好，供電和網絡得穩定，還要有個單獨放設備的房間。”劉小雨停了一下，才把最後一句補上，“臨街的不要，樓裡進出的人也不能太多。”
中介敲鍵盤的手停了停。
“您是給公司租，還是自己住？”
“我自己住。”
中介繼續記錄，抬頭問：“您的預算大概是多少？”
劉小雨的右手離開紙杯，伸向桌上的手機。手指快碰到屏幕時，他又把手收了回來。賬戶裡還剩四千多，看了也不會變多。
“先看符合要求的。”
“附近符合這些條件的房源有，不過租金都比較高，您準備什麼時候入住？”
“過幾天。”
中介看了眼他洗得發白的短袖，又看見他放在桌上的新手機。
“我再確認一下，這邊大部分房東要求一年起租，半年付或者年付，有些還要核實承租人的收入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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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小雨端起紙杯，喝了一大口。
“可以年付。”
“今天能交定金嗎？”
紙杯已經空了，他仍捏著杯沿。
“今天……”劉小雨把紙杯放回桌麵，“過幾天一起交。”
中介停了一下，還是把電腦屏幕轉給他看。他說明當前隻能看房，房東是否保留要以定金為準。劉小雨點頭，答應得很快。
店裡這會兒也沒其他客戶，中介挑出幾套空置房源，拿上鑰匙帶劉小雨出了店。
進小區時，中介先刷了工作證，又在門崗登記。物業人員核對過兩人的證件才放行。樓下大廳鋪著石材，空調溫度比中介店裡還低，電梯要刷卡才能按樓層。
劉小雨跟著中介進了第一套房。客廳比他的出租屋大出好幾倍，廚房裡的冰箱看上去也比他全部家當值錢。中介介紹中央空調和新風係統，他聽不懂兩者差在哪兒，隻能跟著點頭。
“您平時幾個人住？”中介問。
“我……”劉小雨差點把腦子裡的X也算進去，“一個人。”
他站到落地窗前往下看，樓下的綠化連一塊禿掉的草皮都找不到。劉小雨摸了摸窗邊，又趕緊把手收回來，怕自己在玻璃上留下印子。
“一個月多少錢？”
“一萬六，物業費由房東承擔。”
劉小雨在心裡算了一下。一個月租金，他就得從早跑到晚送很久外賣。具體要跑多少天，他沒敢往下算。
“我們真要住這裡？我現在那間房也能住。”
【門鎖形同虛設，線路老化，網絡不穩定，房間缺乏隱私。你現在的住所和狗窩沒有區別。為了宿主、設備和後續行動的安全，必須更換。】
“狗窩一個月才七百八。”
【所以它隻值七百八。】
X否掉了這套房，理由是樓層出入口隻有一條。中介又帶劉小雨看了一處，X嫌公共區域的監控存在死角。
最後看的房子在小區靠裡的樓棟。獨立電梯廳，客廳和臥室都朝向小區內部，書房離入戶門最遠。中介拉開配電箱給劉小雨看，又告訴他，這棟樓可以安裝不同通信公司的寬帶。
X問了幾句消防通道和物業巡查，劉小雨負責原樣轉述。前兩個問題還算順利，問到夜間巡查頻率時，劉小雨把X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仍然說得有些生硬。
中介回答完，忍不住問：“您以前租房也會看這些？”
“會看。”
劉小雨回答完，說完便轉頭去看配電箱，中介拿出手機確認物業夜間巡查的時間。
房子看完，三個人在客廳裡安靜了片刻。劉小雨看著窗外，中介看著劉小雨，X大概在看房子。
【這套可以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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