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 一千六百萬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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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開獎節目開始還有五分鐘，劉小雨已經把彩票從手機殼裡抽出來看了三次。
這一次，他沒再塞回去。五組隨機號碼擠在一張票上，第二組就在中間。紙上還留著兩道折痕，是他從彩票站出來時隨手疊的。
劉小雨看一遍彩票，又看一遍手機上的節目倒計時。上午全國主流新聞網站鬨出的事情還掛在熱搜上，X連國家新聞台的首頁都能控製，按理說操作一次彩票開獎也不是什麼難事。
可彩票這東西不講道理，他以前買得最勤的時候，也研究過走勢圖，跟著網上的老師排除這組、看好那組，最後得到的經驗隻有一條，誰分析得越像回事，誰越中不了。
“你確定是這組？”
【確定。】
“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？”
【已經結束了。】
劉小雨看了眼節目倒計時：“什麼結束了？”
【實際開獎已經結束，你現在看到的是錄播。】
“那結果已經出來了？”
【開獎結果與彩票上的第二組號碼相同。】
劉小雨低頭又看了一遍第二組的數字。X已經把答案告訴他了，節目裡的球卻還沒開出一個。他怕自己高興早了，隻能繼續守著手機。
錄播畫麵裡的主持人還在介紹本期銷售額和獎池。字幕從屏幕下方滾過，當期獎池累計十六億元。劉小雨把這個數字在心裡換算了幾遍，換到後來腦子裡全是零。
他這張票是兩倍投注，現在獎池金額很高，單注獎金能到一千萬，兩注就是兩千萬。
彩票要交20%的稅，扣完稅到手能有一千六百萬，不過現在算這個有點早。萬一不中，想著手機中那四萬欠款……劉小雨趕忙將這個念頭甩出腦外。
“你控製開獎用了多久？”
【沒有多久。】
“上午不是用了一個半小時嗎？”
【剩餘時間足夠完成操作。】
“你不會判斷錯吧？”
【閉嘴，你不會自己看嗎。】
劉小雨把椅子往桌前拉了一些。他原本還想找點零食，節目裡傳來設備啟動的聲音，他剛離開椅子的屁股又坐了回去。
透明艙裡的紅球翻滾起來。第一顆球被送上軌道，鏡頭對準上麵的數字。
22。
劉小雨的手指落在彩票上，按住了那個22。
“中了一個。”
【你很吵。】
第二顆是05，劉小雨用另一根手指按住05。兩個數字都在這組號碼裡，概率不算低，彩票一共要開六個紅球，前麵碰上幾個很正常。
第三顆，27。他背靠椅子的身體坐直了。
第四顆球滾進軌道時，數字朝著另一麵。設備托著球轉了半圈，03出現在畫麵中央。
劉小雨的嘴張開，又閉上。手指在彩票上從頭劃到尾，確認03確實印在第二組裡。
還剩兩個紅球。
第五顆，23。
房間裡的空調外機一直在響，劉小雨這會兒才發現自己的後背汗濕了已經貼住了衣服。他把手機立在水杯前，雙手拿起彩票，生怕剛才看錯了一位。
屏幕裡的第六顆紅球被托出來。
08，六個紅球全中。
劉小雨從椅子上站了起來，膝蓋撞在桌沿上，新電腦跟著晃了一下。他顧不上疼，低頭重新核對。
03、05、08、22、23、27。
一個不少。
“六個中了，六個全中了。”
【我早說過了。】
“還差藍球。”
紅球設備停止運轉，工作人員更換裝有藍球的透明艙。中間隻隔了不到一分鐘，劉小雨卻站不住了。他繞開椅子走到床邊，又從床邊走回來，彩票被捏在兩隻手之間，邊角重新翹了起來。
隻差一個08。
藍球艙開始轉動。十幾顆球在裡麵撞來撞去，劉小雨盯著手機屏幕，覺得哪個都像08。出口打開，一顆球被氣流送進軌道，背對著鏡頭停下。
劉小雨彎下腰，臉快貼到了屏幕上。
球慢慢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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