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 搬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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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小雨今天出門心情很好，嘴裡的口哨吹就沒有停過。
樓下那家彩票站已經拉起了紅色橫幅，橫幅從門頭一直扯到旁邊的路燈杆，上麵印著兩行黃字。
熱烈祝賀本站開出雙彩球一等獎兩注，獎金兩千萬元。
門口停著好幾輛電動車，店裡的塑料凳全坐滿了。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拿著走勢圖給旁邊的人講連號，櫃台前還有位大姐一次打了五十塊錢的機選票。老板站在打印機後麵忙得滿頭是汗，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。
劉小雨隔著馬路看了一會兒。老板行動真快，礦泉水還沒送，橫幅先掛上了。
手機殼裡的彩票貼著掌心，他本來還想進去聽他吹會牛逼，轉念想到老板認識自己，昨天下午還是他親手打的彩票，便趕緊走開了。
【不要在這裡停留。】
“我已經走了。”
【你剛才站了快一分鐘。】
“我那是等紅燈。”
【你沒有過馬路。】
劉小雨裝作沒聽見，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。
容城兌獎中心離他住的地方不算遠。下車以後，他在門口檢查了身份證，又把手機殼拆開，確認彩票還在，才走進大廳。
來之前，他在網上看過不少大獎兌獎的視頻，以為裡麵會有一群工作人員圍上來，先讓他戴頭套，再把一塊比人還高的獎金牌塞到手裡。真正進去以後，前台隻是問他辦理什麼業務，看過彩票，便給了他一張表。
“一等獎兩倍投注？”
“對。”
前台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將號碼牌遞過來：“先到三號窗口核驗彩票和身份信息。彩票原件請保管好，有折損沒關係，但是別沾上水。”
彩票經過兩次核驗，工作人員又讓劉小雨簽了幾份確認文件。二十分鐘後，他被帶進一間接待室。桌上擺著礦泉水，牆邊立著那塊網上常見的大獎牌。
工作人員問他是否願意拍照留檔，照片可以戴麵具，也可以隻拍領獎牌。劉小雨看著那塊寫有“兩千萬元”的牌子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拍可以嗎？”
“可以，按規定完成內部身份核驗就行，我們會保護中獎者個人信息。”
接著進來的是公益項目工作人員，簡單介紹了幾個捐助方向，問他是否有捐款意願。
劉小雨又搖了下頭：“我還沒想好這筆錢怎麼用，今天先不捐了。”
對方也沒勸，在意願表上勾選了暫不捐贈，請他簽字確認。
兌獎稅款由中心代扣，駐場銀行的人隨後接手轉賬。銀行經理得知他以前的賬戶裡長期隻有幾千塊錢，熱情地介紹起專門麵向大額客戶的存款和理財服務。
“劉先生，您這筆資金體量比較大，一直放在活期賬戶裡，收益損失會很明顯。我們可以先做一個配置……”
“嗯，先放著吧。”
“您可以先了解一下，不急著決定。”
“我現在真的沒有理財計劃。”
銀行經理見他態度明確，便收起資料，幫他完成了轉賬手續。
手續辦完劉小雨還在想，會不會需要等上三五個工作日才會收賬。結果沒過多久手機震動了一下，到賬通知已經彈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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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千六百萬元。
他盯著短信裡的數字，從左往右數了一遍，又從右往左數回來。兌獎中心的空調開得很足，他握著手機，手心還是出了一層汗。
來時夾在手機殼裡的那張彩票已經被收走，換成賬戶裡的一長串數字，事情如此簡單直到此刻他還以為在做夢。
走出兌獎中心，劉小雨先打開那幾個借款軟件，把四萬多的欠款全部還清。然後他坐在路邊的長椅上，把銀行餘額看了又看。每次重新打開都是同樣的數字，可是劉小雨總是忍不住再看一次。
回到出租屋，劉小雨連鞋都沒脫，先坐到床邊，再次打開銀行軟件。
“真到賬了。”
【我知道。】
“一千六百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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