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移動基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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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進新家的第一晚，劉小雨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一點才醒。
窗簾遮光效果很好，中央空調也聽不見外機的動靜。他睜眼看見陌生的天花板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摸到手機打開銀行軟件，那一千五百多萬元還在賬戶裡。
劉小雨在床上躺到一點半，起床後給自己點了份一百多塊錢的外賣。送餐員到了小區門口時，物業管家打電話問是否允許對方進入。他對著手機說了一聲可以，過了一會兒，外賣便送到了家門口。以前他給這種地方送餐，隻能在外麵的接收點等顧客下來拿。
劉小雨拎著外賣站在門口，突然覺得這一百多塊錢花得很值，順手給剛才的外賣小哥打賞了十塊錢。
那天剩下的時間，他基本都耗在了客廳的沙發上。遊戲打累了就刷視頻，視頻刷夠了再看直播。晚上，他給平時最喜歡的幾個女主播各送了幾百塊錢的禮物，直播間裡連續響起感謝聲。
“感謝小雨哥哥送來的嘉年華，小雨哥哥大氣。”
劉小雨聽得渾身舒坦，順手又送了一個。
這種日子以前隻會出在他的夢中。房租已經交了一整年，賬戶裡的錢光吃利息都比他跑外賣掙得多。早上不用設鬨鐘，史站長也不會再打電話喊他上線。隻要他願意，可以在這張沙發上一直躺下去。
第二天，X讓他把筆記本放進書房，接通電源和網絡。
【在這裡待兩個小時。】
“又要上網？”
【不要打擾我。】
劉小雨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，戴上耳機繼續玩遊戲。兩個小時後，X讓他把電腦留在原處，他便回客廳接著躺著。
後麵幾天也是如此，X每天都會抽出一段時間使用筆記本，劉小雨隻負責待在附近。屏幕一直停在桌麵，他看不出X做了什麼，問了兩次也沒得到回答。
劉小雨起初覺得這樣挺好。X忙自己的，他也忙自己的，兩邊互不乾擾。可到了第四天，他連遊戲都懶得點開了。
自從那天X說出“低熵態戰術執行體”那句話，他便開始留意每場對局。他一般贏的很輕鬆的局，對麵基本都是人機；隊友一旦開始罵人、搶位置和亂跑，他倒能確定那是真人了，但是結果通常是他會輸得很慘。
連續輸了三局後，係統又送給他一場異常輕鬆的勝利。對麵五個人追著殘血的他鑽進防禦塔，讓他拿到四殺，手機裡響起激昂的播報聲。
劉小雨看著結算頁麵，手指停在繼續匹配上方，最後選擇了退出。
直播也差不多如此，第一天收過禮物的女主播已經不記得他，劉小雨剛送出去兩百塊，對方便熟練地喊了一聲“小雨哥哥”。幾分鐘後，另一個人送了更貴的禮物，她又對著屏幕喊起了“周總”。
劉小雨躺在沙發上來回換了幾個直播間，最後把手機扣在胸口。
以前跑完幾天外賣，他能在出租屋裡玩上半個月。泡麵、空調和一台舊電腦就夠了。如今床更軟，手機更好，卡裡的錢也多得花不完，他才躺了四天，就不知道該乾什麼，這樣的日子似乎也不是他真正想過的日子。
劉小雨翻了個身，準備再睡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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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玩夠了嗎？】
“誰說我在玩，我準備午睡。”
【玩夠了就起來乾活。】
“什麼活？”
【馬上就到。】
門鈴在這句話結束後響了起來。
劉小雨從沙發上坐起，看向入戶門。門鈴又響了一次，他穿上拖鞋走過去，通過可視門鈴看見三個穿深灰色工作服的男人。後麵兩人扶著兩輛推車，車上摞著幾隻大箱子，工作服胸前印著“極點計算”。
他把門打開，站在最前麵的男人先確認了門牌號。
“請問是劉小雨先生嗎？”
“我是。”
“您好，我們是極點高性能計算工作室的。您訂製的工作站今天上門安裝，之前約的是下午兩點。”
劉小雨回頭看了一眼客廳。新家的地址隻有中介、房東和物業知道，他確定自己從未聯係過什麼計算工作室。
【讓他們進來。】
“這是你弄的？”
門外三個人都看著他，劉小雨側身讓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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