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提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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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環球大廈到城南還有二十多公裡，劉小雨上車以後，把律所給的文件袋抱在懷裡，心裡一直惦記著X剛才說的那兩個字——提車。
他忍了幾分鐘，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為什麼突然要買車？”
【提高行動效率。】
“打車也挺方便的。”
【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等車上，這款車的安全性也勉強合格，適合你這種反應遲鈍的宿主。】
劉小雨自動忽略了後半句，嘴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。
他以前騎著電動車送餐，等紅燈的時候看到旁邊停著豪車，也會多看兩眼。那時候隻是看看，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擁有一輛車，可以站在車旁拍一拍車身，告訴別人這車是自己的。
現在車已經買好了，錢從他的賬戶裡付出去，車主是他。雖然從選車到付款，全是X做的決定。
想到這裡，劉小雨的興奮淡了一點，可這點別扭很快又被“我馬上有車了”壓了下去。
出租車在淩越汽車4S店門口停下，劉小雨透過車窗就看見展廳裡擺著幾輛新車，玻璃擦得很亮，車漆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光。
他付完車費，推門走了進去。
前台聽到他的名字，馬上查了一下預約信息。
“劉小雨先生是吧？麻煩出示一下身份證，您的交車顧問已經在等您了。”
核對完身份，一名穿灰色襯衫的銷售快步迎了過來，隔著幾米就伸出了手。
“劉總，您好，我姓陳，負責您這次的交車。您的車已經準備好了，請跟我來。”
又是劉總，上午在律所聽對方這麼叫他，現在劉小雨多多少少適應了一點。他挺了挺腰，努力讓自己顯得像個劉總。
“你好，手續都辦好了吧？”
“都已經辦妥了。購車發票、保險單據、車輛登記資料和行駛證都在這裡，車牌也已經裝好。稍後您核對一下，簽個交車確認單就可以開走了。”
銷售把他帶到交車區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正中間，車頭很低，車身修長，輪轂大得有些誇張。前擋風玻璃後麵放著一塊交車牌，上麵寫著他的名字。
劉小雨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“就是這輛？”
“淩越E9旗艦版，選裝也已經全部裝好。落地四十六萬八千，車子已經充滿電了。”銷售笑著遞來車鑰匙，“劉總年輕有為，這款車最近很受年輕人歡迎，跟您很合適。”
劉小雨接過鑰匙，冰涼的金屬邊緣壓在掌心裡。他繞著車走了一圈，手在車門上摸了兩下，又覺得這個動作顯得沒見過世麵，趕緊收了回來。
銷售打開車門，請他坐進去，幫他調整好座椅和方向盤，又簡單講了一遍換擋、燈光和駕駛輔助的操作。
車裡的還有著皮革味，中控屏比他的筆記本還寬。劉小雨靠在座椅上，摸了摸方向盤，又按亮屏幕，看著上麵顯示的車主姓名，還是有些不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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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車現在就是我的了？”
銷售愣了一下，很快笑道：“當然，登記車主就是您，所有手續都已經完成，您現在隨時可以開走。”
劉小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鑰匙，他真的有車了。
銷售又帶他核對了一遍隨車文件和車況。交車確認單簽完，對方站在車外，問他是否還需要講解其他功能。
“不用了，我大概都明白了。”
車門關上，銷售後退幾步，等著他把車開出交車區，這時劉小雨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有駕照，剛出來工作那年，他聽人說跑網約車賺錢，咬牙拿出一筆錢報了駕校。考駕照的時候他練得還算認真，拿證以後又詳細打聽了一圈，才知道自己沒車就得租車。每天睜眼先欠著租金，跑夠租金以後才算得上給自己賺錢，想躺兩天就得虧兩天的租金，想想都很虧。這種活跟他的性格實在不合。
他最後買了輛二手電瓶車，轉頭跑起了外賣。那本駕照除了拿來賣分，這幾年裡再沒發揮過任何作用。
劉小雨把安全帶拉出來扣好，雙手放在方向盤上，掌心開始冒汗。
店門外就是大路，車一旦開出去，旁邊全是來來往往的車輛。
“要不叫個代駕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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