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當老板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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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租車停在環球大廈門前，支付時劉小雨看了一眼車費，八十六塊。劉小雨習慣性的計算了一下，要是還在跑外賣，估計得跑小半天才能賺夠這麼多錢。
環球大廈的玻璃幕牆一直延伸至樓頂，旋轉門裡站著兩名穿西裝的工作人員。劉小雨仰頭看了幾秒，對這裡有點印象。他以前送外賣來過兩次，騎手進不了辦公區，隻能把餐放在側門的外賣櫃裡，再拍照通知顧客。
今天他穿上了新買不久的短袖，褲子還是那條運動褲。X剛才隻讓他換衣服，沒說一定要穿西裝。他走到旋轉門前，腳步慢了下來，沒有直接進去。
【進去。】
“我知道。”
【你已經在門口站了四十秒。】
劉小雨收起手機，跟在前麵的人身後進了大廳。
接待台後麵的工作人員問他去哪裡，是否有預約，劉小雨便將X說的樓層、預約時間和律師姓名告訴前台。
“二十六樓，明衡律師事務所，下午三點，林紹文律師。”
工作人員在電腦上查到預約記錄，請他出示身份證。核對完成後，對方遞給他一張訪客卡，繞出接待台替他刷開電梯權限。
“已經幫您登記了，出電梯右轉就是。”
“謝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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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門合上，鏡麵牆壁照出劉小雨從頭到腳的樣子。他拉了拉短袖下擺，旁邊提公文包的男人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，他又把手放了下來。
明衡律師事務所占了大半層，前台背後的牆上掛著金屬招牌，旁邊一排展示櫃裡擺著獎杯和裝裱過的證書。劉小雨報上姓名，對方將他帶進一間小會客室，請他稍等。
茶幾上放著幾本律所宣傳冊。他隨手拿起一本，前麵是業務範圍，印著企業並購、投融資、知識產權、爭議解決這些專業內容，每個字他都認識，連在一起就有些看不懂了。
翻到後麵，頁麵上列著不同級別律師的計時收費標準。劉小雨看到合夥人那一欄，又將宣傳冊往眼前拿近了些。
【前期谘詢費已經支付過了。】
“我就是看看。”
【你已經對著同一個數字，反複看了三遍。】
劉小雨把宣傳冊放回原位，換了個坐姿。
幾分鐘後，一名四十多歲的男人推門進來。他穿著深色西裝，領帶打得整齊，左手拿著一隻文件夾。跟劉小雨在電視劇裡見過的精英律師差不多，對方進門後先把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。
“劉先生，久等了。”
男人在對麵坐下，遞來一張名片。
“我是林紹文，之前網上的谘詢和項目需求，一直由我和您溝通的。”
劉小雨接過名片看了一眼，姓名下麵印著明衡律師事務所合夥人，負責的業務領域裡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企業並購。
“林律師，你好。”
林紹文看了看他，又對照了一下手邊的預約資料。
“劉先生比我想象中年輕。我原本以為，您至少有三十歲。”
“我二十二。”
“還在讀大學？”
“沒有讀了。”
林紹文停了一下，笑著問。
“家裡安排您出來負責這個項目？”
“是我自己要買。”
這句話說的劉小雨自己都覺得沒底氣，他將兩隻手放到桌下，壓在膝蓋上，免得手指繼續去摳運動褲上的線頭。
林紹文臉上的笑收了一些，態度倒沒變。他先核對了劉小雨的身份證和資金來源材料，又讓助理送進來兩份文件。
“前期溝通已經比較充分，今天主要確認專項法律服務委托合同，以及收購項目的初步交易方案。兩份文件確認後，我們才能正式代表您接觸賣方、開展儘調和後續談判。”
第一份文件隻有十幾頁，封麵印著一行加粗的標題。劉小雨低頭讀完，確定這隻是委托律師辦事的合同，稍微鬆了口氣。
第二份文件則厚得多——《關於收購容城源生生物技術有限公司全部股權的初步交易方案》。
劉小雨將標題重新看了一遍。
“生物技術公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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