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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小雨照著X的要求，從第一頁開始往後看。他每頁都停留一會兒，目光從上往下慢慢移動。林紹文偶爾在自己的文件上做個標記，一直安靜等著。
前麵的內容還算能猜出來，到了知識產權附件，整頁都是長得嚇人的專利名稱。後麵還跟著申請號、權利狀態和申請日期，密密麻麻排了很多頁。
劉小雨原本想翻快一點，X卻讓他停下來。
【這一頁再看一遍。】
“這堆東西有用？”
【我說再看一遍。】
他隻好把剛翻過去的頁麵又翻回來。整份方案看完，X讓他提出幾處修改。劉小雨在腦子裡將要說的話重複了兩遍，確認自己沒記錯，才抬起頭。
“林律師，專利這部分要再改一下。”
林紹文放下筆。
“您說。”
“已經授權的專利和還在審查的申請，都要完整放進收購範圍。相關實驗記錄和技術資料也要一起移交。還有，專利權屬沒處理乾淨以前，要留一部分錢等處理完成再支付。”
劉小雨說完以後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還是那麼苦，他卻隻能含在嘴裡咽下去。
林紹文翻到知識產權部分，順著剛才的話看了幾頁。
“在審申請和實驗資料，現有方案裡確實可以寫得更明確。尾款暫留也能談，但賣方可能會要求縮短支付期限。”他拿筆記下幾行字，抬頭看向劉小雨，“您對這批專利很重視？”
“嗯，比較重視。”
“公司目前能夠看到的資產，主要是實驗室設備和這批知識產權。其他投資人通常更關心設備折價，您似乎從一開始就在強調專利的完整性。”
劉小雨不知道該怎麼接，隻能點頭。
林紹文將文件合上。
“您考慮得很細，這幾項我重新調整一下，大約需要二十分鐘。您先在這邊休息，有需要可以按桌上的呼叫鍵，前台會來處理。”
會客室的門一關，劉小雨便把那杯咖啡推遠。
“這個公司到底是乾什麼的？”
【過段時間你會知道。】
“又是以後，那些專利在林律師嘴裡都快和廢紙差不多了，你花一千萬買回來乾什麼？”
【我買什麼，不需要由他判斷。】
“那我要乾什麼？”
【簽字，成為這家公司的所有者。】
劉小雨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當老板？”
【名義上和實際上都是。】
“可我連這家公司是乾什麼的都沒弄清楚。”
【你後麵有大把的時間慢慢了解。】
“我高中生物就沒及格過幾次。”
【所以我沒讓你負責研究。】
劉小雨張了張嘴，竟然覺得這句話很有道理。
二十多分鐘後，林紹文帶著修改過的文件回來。劉小雨按照X的指示重新翻了一遍，X確認沒有問題可以簽字，他才在專項法律服務委托合同和項目授權文件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以後，林紹文將其中一份交給他保存。
“接下來我們會正式與賣方談判，並安排法律儘調。財務、稅務和設備情況，需要會計師及專業人員另外核查。賣方希望儘快成交，隻要儘調沒有發現重大問題，預計幾周內可以進入正式合同階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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