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重？”
【你以為改造一個碳基猴子的底層狀態很輕鬆？】
“你這幾天一直在準備這個？”
【從融合狀態穩定以後，我就在積攢能夠調用的本源。直到今天，才足夠完成這一次重塑。】
語氣還是熟悉的語氣，隻是那句話說得依然很慢，劉小雨這次連“碳基猴子”都懶得反駁。
“那你休眠的時候，還能和我說話嗎？”
【不能。】
“控製身體呢？”
【不能。聯網、檢索、修複，全都不能，每日額度也不會因此積累。】
劉小雨看了一眼門口，又看向工作站。過去這些天，他做夢都想讓X閉嘴，別再催他起床、上班，也別隨時接管他的手腳。現在X真的要消失半個月，他反倒覺得不適應。
“你花這麼大代價，就為了讓我身體好一點？”
【你們這個種族的身體太脆弱，壽命也太短。】
“我身體挺好的。”
【按照你過去的生活習慣，能否健康活到八十歲都值得懷疑。】
劉小雨張了張嘴，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。
【你是我的宿主，你隻能活幾十年，我怎麼完成需要上萬年推進的計劃？身體素質的提升隻是附帶效果。這次調整的核心，是把你的衰老速度降低到正常人類的二百分之一。】
劉小雨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，他在心裡把那句話重新過了一遍，還是沒敢確定。
“二百分之一是什麼意思？”
【外界過去兩百年，你的身體大約衰老一年。】
劉小雨盯著茶幾上的礦泉水瓶。
“那我能活多久？”
【在身體不受外力毀壞、生命狀態保持穩定的情況下，大概一萬年。】
“一萬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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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差不多。】
劉小雨站了起來，又慢慢坐回沙發。他想笑，嘴角剛抬起來，呼吸卻先亂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長生了？”
【距離真正的長生還很遠。你隻是衰老得很慢。疾病、事故和暴力都能殺死你。】
“可一萬年……”
劉小雨拿起手機，打開計算器，輸入一萬除以八十。數字跳出來以後，他又覺得這個算法毫無意義，隨手清空了屏幕。
一萬年前的人類還未建立他熟悉的文明。再過一萬年，他卻有可能還活著。
房租、工作、四十歲以後怎麼辦，這些曾經離他很遠的問題，忽然都變得短得可笑。他原本隻想把眼前幾十年混舒服些，現在那段日子一下被拉長了上百倍。
劉小雨起身走進衛生間，再次看向鏡子，鏡子裡仍是一張二十二歲的臉。
他咧嘴笑了一下，又忍不住笑得更大。笑聲剛出來，他便用手捂住嘴，像是怕隔壁聽見。
“真能活一萬年？”
【以你目前的身體狀態，理論上可以。】
“這件事隻有我能做到？”
【這次調整依賴我們之間的融合。它隻能對你使用，同一個宿主也隻能完成一次。等我恢複以後，無法再次為你延長壽命。】
“那管藥呢？別人照著做一份，喝下去會怎麼樣？”
【它隻是誘導劑。離開我的乾涉，對普通人沒有這種作用。】
劉小雨臉上的笑意停住了。
他想起實驗室裡的六組樣品，陳嘉樹保留的原始記錄，還有杜曉彤和蔣銳親手做過的那些步驟。走廊和實驗區都裝著監控，他今天又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。
“公司裡的人會不會發現？”
【他們隻接觸過拆分後的中間樣品。最終處理由我完成，真正的變化也發生在你的生命狀態上。即使他們重新製備一百份，得到的也隻會是誘導劑。】
“監控拍到我了。”
【它最多能證明你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配了一管東西，然後把它喝了。】
“萬一以後有人查我的身體呢？”
X沉默了兩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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