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從公開數據裡確認嗎？”
“現有檢測項目不夠。他們得換分離條件，或者做更精細的質譜分析。”
“那先等他們自己查。”
陳嘉樹收起材料，走到門口又停下來，“劉總，藥企那邊可能都會暫緩。”
“這也正常，出結果之前，換成我也不敢簽。”劉小雨說，“讓林律師把對方的問題先收集好，先別急著解釋。我們又不是回響，無法回應藥物安全問題。”
陳嘉樹答應一聲，出去時關門的動作比進來時輕了許多。
同一份公開記錄也出現在湯普森的電腦上，凱洛恩醫學研究中心的實驗鼠已經完成第二次測量，腫瘤縮小趨勢仍在繼續，血液和肝功能指標處於正常範圍。湯普森將兩邊的製劑記錄並排放在屏幕上，很快把注意力落到放大工藝。
湯普森沒急著下結論，他先讓分析組用對方公開的流速和處理量重做一份小型製劑模擬。常規檢測時仍顯示單一主峰，換用分離能力更高的方法後，主峰側麵多出一個很小的異常信號。
湯普森將模擬記錄和檢測結果一同上傳，隨後發表了一段公開意見。
死亡結果足以證明該放大批次存在嚴重安全問題，卻無法代表按照論文原始工藝製備的批次有問題。對方修改了純化過程，當前應當優先查明批次差異，而不是把不同工藝生產的製劑視為同一種樣品。
其他幾家研究機構陸續公開自己的工藝記錄，嚴格采用論文小規模工藝的批次均未出現相似肝損傷，兩個進行過放大的團隊則暫停給藥，重新檢查留樣。
蘭伯特設立的驗證基金召開了臨時會議。有人建議在調查結束前凍結後續撥款，基金會工作人員將意見送到病房時，蘭伯特剛結束一次治療。
他看完死亡報告，又看了湯普森的複核結果。
“繼續撥款。”
“現在輿論風險很大。”
“我拿錢出來，就是為了儘快發現這些問題。”他將平板電腦放到床邊，“失敗數據能公開出來，總比用到人身上以後才發現問題要好的多。再拿一筆錢，委托第三家機構做獨立複核。”
四天後，西洲那家研究中心在留樣中分離出一種結構相近的中間產物。進一步實驗確認，該物質會在高劑量下造成急性肝損傷。
研究負責人親自簽署了更正說明，撤回此前關於論文原始工藝可能存在同類風險的推測，並公布重新製備的批次數據。新批次恢複兩次低溫純化，首輪給藥後未出現相同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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