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章 實驗鼠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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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第三隻實驗鼠死亡時，動物實驗負責人按下了暫停給藥的按鈕。
紅色指示燈亮起，已經裝入注射器的製劑被重新封存。研究人員開始核對動物編號，負責病理的人將死亡實驗鼠送去解剖，剩下的實驗鼠全部轉入觀察。
西洲這家腫瘤研究中心一共設置了四個實驗組。對照組狀態正常，使用低劑量製劑的實驗鼠暫時穩定，嚴重反應集中在同一個高劑量組。十隻實驗鼠中，三隻已經死亡，另外兩隻出現明顯的肝功能異常。
研究負責人站在操作台前，看完第一批血液檢測結果，又從頭核對了一遍給藥記錄。
劑量計算正確，隨機分組和動物飼養記錄也找不到問題。負責製劑的人將留樣從冷藏櫃裡取出，主成分檢測結果依舊在設定範圍內。
“再做一次全譜分析。”研究負責人說，“動物處理、製劑批次和注射器材全部分開查。在原因出來以前，後麵幾個組停止給藥。”
“資助方今晚要階段數據。”項目協調員提醒道。
“把死亡情況和暫停決定先上報過去，其他結論等我們這邊複核完成再說。”
研究中心此前已經完成過體外驗證，小劑量預實驗也未出現嚴重反應。為了給正式動物實驗準備足夠製劑，團隊將論文中的實驗室工藝放大了二十倍。
原有低溫純化設備處理不了那麼大的體積。工藝組經過評估，將兩次低溫純化合並成一次，提高流速，再延長總處理時間。變更後的樣品通過了主成分、活性和常規雜質檢測，他們才批準用於動物實驗。
這項調整有完整記錄，也經過項目組討論。大家明白如果全部照搬小規模工藝的方法進行製備，產量很難支撐大批量實驗。所以他們認為，隻要最後目標成分含量和活性保持一致，純化總時間也足夠，那麼風險就可以接受。但是現在，實驗結果完全不符合預期。
第二天中午，病理報告和複測數據陸續送回。死亡實驗鼠均出現急性肝損傷，問題隻集中在放大製備的批次，具體有毒成分仍待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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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部會議開了近三個小時，有人建議等全譜分析完成後再公開，項目協調員則提醒眾人，基金會資助協議明確要求失敗數據也要及時上傳。
研究負責人一直翻著批次記錄，最後將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先公開已經確認的事實，寫清楚我們調整過純化工藝，標明毒性成分還未確定。標題隻用風險提示，不能直接下結論說回響製劑有毒。”
當天下午，研究中心上傳了動物實驗數據、病理結果和完整製備記錄，並建議其他機構核查放大批次，在原因查明前謹慎開展高劑量給藥。
研究中心給出的標題很克製，但是傳到新聞網站以後，很快衍生成另一種說法。
《回響製劑動物實驗出現死亡》
《三隻實驗鼠死亡，神秘回響論文遭遇安全性質疑》
《癌症終結者還是致命毒藥》
消息傳到龍國時，源生生物剛過午休時間。周雯接到了明衡律所的電話，兩家原本準備提交非獨家許可方案的藥企要求暫緩，等安全問題有進一步結果後再談。她放下電話，實驗室已經有人看到傳播開的新聞。
幾天前還在計算獎金的杜曉彤盯著手機，新聞頁麵上那三隻死亡實驗鼠的照片占了大半個屏幕。
“這東西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？”
“湯普森那邊的實驗鼠狀態正常。”蔣銳滑動頁麵，“出事的這一家擴大了製備規模，還改過純化過程。”
“論文不是把怎麼做寫清楚了嗎，為什麼他們要改？”
陳嘉樹從她手裡接過手機，看了幾段公開的批次記錄，“實驗室做一點樣品，和一次做出夠幾十隻動物使用的量，條件是不一樣的。設備處理能力有限，工藝放大肯定要調整。他們改之前做過檢測，不是隨便省了這一步。”
杜曉彤看向他，“那到底是論文有問題，還是他們做錯了？”
“現在還無法確認，需要更詳細的調查才能有結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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