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章 他們等不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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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小雨正在看手機上一條熱門求助帖，發帖人的父親已經七十九歲。他把回響論文裡不同年齡對應的預期效果截圖發在帖子裡麵，最後問了網友一句話，他父親能不能等到藥物上市。下麵的回複有很多，劉小雨正看著的時候劉母的視頻電話打了進來。
電話接通，劉母沒像往常那樣問他吃飯沒有，直接把一張圖片轉發給劉小雨。
“小雨，你看看這個。我們群裡有人說，這是那個回響的延壽藥，交兩千塊錢就能預訂，明年就能拿藥。”
圖片裡的玻璃瓶印著金色樹葉，下麵寫著回響生命原液。商品介紹中最顯眼的一行寫著，服用一個療程，延長三十年壽命。
“肯定是假的，千萬別給錢。”劉小雨立馬坐直了，“論文昨天才發，藥連實驗都沒做完，哪來的預訂？”
“我就說不靠譜。”劉母抱怨了一句，又朝旁邊喊了一句，“聽見沒，兒子也說是假的。”
劉父在鏡頭外回了一句，“我本來就沒準備買。”
“你沒準備買，還把那張圖來來回回看那麼多遍？”
電話那邊安靜了片刻，劉父走進畫麵，裝作隨口問道，“新聞裡說的，五十多歲用了，也能活到一百二十？”
劉小雨看著父親曬得發黑的臉，喉嚨有些發緊。
“論文是這麼寫的。”
“那還早著呢。”劉父笑了一聲，“要是真能活那麼久，我跟你媽那幾畝地都不知道要種到什麼時候。”
劉母推了他一下，“藥都沒見著，你就別惦記著種地了。”
“以後這個藥生產出來了，我給你們買。”劉小雨趕忙說。
“你一個保安，一個月才掙多少錢，少吹牛。”劉母又把話題繞回了存錢和找對象，叮囑他別在網上亂交訂金。掛斷電話前，她還是問了一遍，“這個藥要是開始招人試驗，新聞上會說吧？”
劉小雨答應替他們留意。
視頻結束後，他又看了一眼那張假藥圖片。發布第二篇論文才過了一夜，蹭著回響名字賣保健品的商家已經冒了出來。幾家平台剛封掉一批賬號，新的群聊又換成了內部名額、海外代購之類的說法。
相關部門接連發布提醒，回響論文中的製劑尚未通過人體試驗，市麵上也不存在獲得批準的同類藥物，官方提醒下麵最常見的回複依舊是詢問什麼時候才能開始試驗。
年輕人把年齡代入論文附帶的估算表，計算自己還剩多少最佳服用時間。更多問題來自中老年人，他們關心五年後再用會少活多久，已經患有慢性病會不會影響藥效，一旦開始試驗，能不能自費優先參加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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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家反複解釋，目前能最快驗證的細胞實驗數據隻能提供早期信號，小鼠和靈長類驗證都需要時間，人體安全更不可能隻靠一篇論文直接確定。可對於等待的人來說，年齡每天都在增長，論文上那句服用年齡越大效果越弱，比任何催促都有用。
普通人能做的事情很少，但是另一批人已經開始打算花錢購買時間了。
蘭伯特還住在醫院。第二篇論文發布當天，他便讓家族辦公室聯係衰老研究領域的專家。等各方評估意見送到病房，已經是當地深夜。
私人醫生把文件放在他麵前，“模型目前找不到明顯錯誤，引用的數據也真實。我們隻能判斷它值得驗證，無法判斷一百四十歲的結論是否成立。”
“最快多久能看到結果？”
“細胞實驗需要幾周，老年小鼠的身體機能和剩餘壽命變化，幾個月後或許能看出趨勢。年輕小鼠要完成全壽命觀察，至少要等幾年，靈長類需要更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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