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等他們交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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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收了錢，現在又說不歸你們管？”
劉小雨剛走出電梯，便聽見前台傳來爭吵聲。
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堵在公司門口，左手攥著手機，右手提著厚厚一袋病曆。玻璃門外還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，胸前掛著裝藥的布包，進來以後一直扶著牆喘氣。
周雯看見劉小雨，趕忙從前台後麵走出來。
“劉總，這位先生說，他交了衰老延緩製劑的審核費，今天來公司遞材料。”
男人馬上轉向劉小雨，“你是老板？那正好，你給我說清楚。錢是昨晚按你們頁麵交的，短信也通知今天過來。我們從鄰市坐了三個小時的車，你們現在說不知道？”
他把手機舉到劉小雨眼前，頁麵頂端寫著《回響龍國區合作聲明》，下麵聲稱回響已經授權源生生物招募首批試用者。三百個名額，每人一萬九千八百元審核費，過期不候。
公司名稱、地址、工商登記和辦公樓照片全是真的。頁麵中間還放著回響製劑的新聞截圖，特意把源生生物持有關鍵專利的那一段標成了紅色。
付款記錄也是真的。
一萬九千八百元，收款方是一家名字陌生的健康谘詢公司。
“這個頁麵和我們公司無關。”劉小雨說道，“回響也沒授權我們招募試用者。”
男人臉上的怒氣僵了一下，他低頭翻到短信通知，又把頁麵往下拉了好幾遍。
“地址就是這裡，照片也是這裡。新聞裡明明說，你們手裡有回響製劑的專利。”
“那是抗癌製劑的一項工藝專利，和延壽藥沒關係。”
“可錢已經交了。”
男人身後的老人拉了拉他的衣角，“要是假的就算了，別吵了。”
“怎麼能算了？”男人回頭時嗓門又高了，“你那點退休金攢多久才攢下兩萬塊？”
前台的電話又響了，周雯接起來隻聽了幾句，臉色便沉了下去。來電的人問的也是試用名額，已經把身份證、病曆和銀行卡流水發給了對方。
劉小雨顧不上再解釋，先把男人請進會議室，讓周雯給老人倒杯水。等兩人坐下，他把假頁麵的鏈接、付款記錄和通知短信全轉給自己，又給林紹文打了電話。
林紹文聽完，隻問了幾個問題。
“付款頁麵還能打開嗎？”
“能。”
“先做完整證據保全，別著急聯係對方。你們公司馬上發布聲明，寫清業務範圍、正規申請渠道和報警方式。對方還在收集患者病史，這件事要一起寫進報案材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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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小雨應下來，掛斷電話後才發現辦公室工作群已經炸了。
杜曉彤的親戚把假頁麵轉進了家族群，問她能不能留個內部名額；蔣銳也收到兩個同學的谘詢。公司前台的三部電話輪流響。一名婦女聽說活動是假的，在電話裡哭著問自己母親怎麼辦。下一通電話則咬定錢進了源生生物的賬戶，要求公司馬上退款。
“統一回複。”劉小雨把幾名員工叫到會議室，“我們沒收過錢，也沒開放任何名額。先協助對方保留付款和聊天記錄，然後報警處理，不要用私人賬號和人爭論。”
周雯問：“已經到公司的這兩位怎麼辦？”
劉小雨看了一眼放在桌邊的病曆袋。袋口已經磨出了毛邊，裡麵按醫院和日期分了好幾遝。老人捧著紙杯，始終沒喝。
“幫他們把報案需要的東西打印出來。回去的車票也看一下，幫他們買個車票吧。”
男人抬起頭問道，“那三百個名額呢？”
“那也是編的。”
“以後真有試驗，我們能不能來找你？”
劉小雨張了張嘴，最後隻把生命科學預印本平台和正規臨床試驗查詢地址寫在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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